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彭答瑞果真看去天上，说的却玄虚：“善恶有报，天回，世间大势所趋，岂是几颗星星所能透的？”言罢拿看我，目光、言语皆真诚，“您学屈原先生‘天问’，却没他得好。”

遂状似闲聊：“既如此，我视你智，如今恰有疑问，还望彭先生不吝赐教。”

“胐胐？！”

我哑然失笑：“我肚里那儿二颤的墨，哪能和屈原比，简直是贻笑大方。”

我拉他起来，一拍旁边，叫他坐：“我可不是什么土皇帝，只想和你聊聊，你却一再整这儿，得我浑不得劲儿。”

彭答瑞从善如，坐了回来，接过小锤，换成他来敲桃。

我问彭答瑞：“这是你养的猫？”

话音刚落，蓦然一惊——

“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那东西清醒后，钻院来，一的支楞八翘，却活泼亲和，主动跑来我怀里，呜呜地蹭着，给它理了理，竟舒服得眯上了。

彭答瑞：“某不敢言错，不过，采取愚民政策以暴制暴，只可称枭雄，非明主所为。然，一再拖沓，行事懦弱，更不可取。”

我也不吃了，将桃拢一块儿，往他跟前儿一推，说：“我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因着一件事的理，与我产生了分歧。他我铁石心，我却觉着他妇人之仁，不若你来给评评理？”

他难得说话犹豫，我便笑：“是哪两个‘胐’？”

刹那间豁然开朗，想我与刘国卿两块儿榆木疙瘩，居然还因此而吵架，真是可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月之‘胐’。”

不等他回应，继续讲了去，把赈灾的事儿如此这般地说了，又：“现在因为这么个事儿，他和我谁也不服谁，依你看我有错吗？”

自然不是，当初背论语，学到这句时，恰以为说的正是“愚民”，如实说了，还被迂腐的老先生打了手板。

彭答瑞单膝跪，行了一礼，低声：“臣愿效犬之劳。”

我起相拜，彭答瑞避而不受。了却一桩心事，心都轻了许多，笑意盈盈又吃了几个桃，只给自己补补脑。这时篱笆外的木从动了两动，我以为是大黄回来了，打我上了山就没见着她，却不想窜一，直不楞登地撞上了篱笆桩。

我又是一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月胐，意味天将明，这名字你起得好——”

彭答瑞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何解？”

他这般八风不动，看得我心中焦急，想问的太多，只得一件儿一件儿的来，顺序也是大有讲究，需得循序渐。彭答瑞有他自己的原则底线，碰着了，就化顽石，任凭打，也蹦不一个来。

彭答瑞许久才：“此名胐胐。”

彭答瑞蓬蓬扎扎的脑袋垂来，安安静静地吃着桃。

“这真是您的想法吗？”

那东西脖上，连着条厚密的白尾，迷迷瞪瞪一抬，像只大耳的狸猫，却又不完全像，是个没见过的动，看它型尚不算大，或许只是幼年，相倒是惹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