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犹豫，趁着有冈山的掩护，拖起郑学仕跑了杳无人迹的荒山。

我不敢睡，天冷，生怕睡了就醒不过来，还得看着郑学仕，他没有野外生活的经验，不看着容易事儿。

我心里有了谱，但和这群杀人如麻的土匪扯上关系总归不是好事，便没停脚步。等到把屠杀远远地甩在后，郑学仕一来，咽了唾沫，说：“那群胡怎么杀人呢？”

再一个，肚比白天还要疼得厉害，也不知怎么了，安抚全然没了效果，不由辗转反侧，皑皑白雪在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早跑得上气不接气，肺刀割一样疼，肚也闹腾起来，真不知该先安抚哪一个，再一听郑学仕这番天真烂漫的疑惑，顿时气乐了：“胡是什么？胡就是土匪，不杀人不抢劫，人都不好意思当土匪！”

突然一只手抓了过来，我一看，是冈山，他上中了两弹，了一地，没了一条，人瞅着就不行了，他推了我一把，指向绵延的山脉，不停地说着：“走快走”

抬看去，一雪檩在山抹开。我只有一件斗篷，郑学仕只有一破棉袄，越往山走会越冷，我打儿，郑学仕在后面走得不不愿，我吓唬他：“咱们一血腥气，不快儿走，一会儿狼啊熊啊都围过来了，没准还有老虎！”

上没没粮，郑学仕也清楚这样的窘境。他考虑许久，犹豫：“你说该咋办？”

我也饿，上到都疼，嘴里泛着甜腥，肚也一阵阵的疼了起来，可是不翻过去，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

我从兜里翻半个地瓜，这是早上剩的，合计留着慢慢吃，不想有了变故，便给了郑学仕。

老远听到有个土匪大声：“诶，咋都死了，那姓曹的让咱们带回来的人呢，也没见着啊，不是咱抢错了吧？好不容易才撵上来，一路上不就这一个车队吗”

郑学仕：“我倒希望有动来，我快饿死了。”?

?

中途死了好些个，多是被土匪的砍刀抡死的，没死透的也被那群狼还是狗给活活吞了肚。郑学仕哪见过这般残酷的景象，傻呆呆的躲在车里，被我一把拽了来。

手正捂着肚，脚堪堪站稳，却听郑学仕叫：“你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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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阵，轻声：“都死了。”

一时间车队像被掏了窝的蚂蚁，一窝蜂逃向山里。

我们面前一共两条路，要么山，要么往回走。往回走是车，十天半拉月没个车过，还可能和那群土匪打上照面；山凶险，山里有野兽，冬季没猎，一个个儿都饿得两发绿，没准儿我们就成了它们的粮，但反之，山里有净的雪，意味着有，打得过野兽，我们就有吃的。

我踹他一脚，他起来：“别整那些没用的，先想想咱俩咋活去。”

郑学仕吃了地瓜，终于不再抱怨，天黑，我们才到了半山腰，路十分不好走，一步一，我看了四周，有不了火，当决定休息一晚，找了个背风，掏了个雪窝，上的衣被雪浸透了，肤上结了一层薄冰，又又麻，郑学仕也不好受，喝了雪，钻雪窝里直打哆嗦。

飞溅的血混着弹，叮叮咚咚打车的铁里，我护着郑学仕，倚着轱辘，一只畜生吃饱喝足，走到我跟前儿，我心都提到了嗓，不想它只看我了一会儿，原地抻个懒腰，然后走了。

“山。”我指着山，“刚才来的时候，车从山后面过，我隐约看到了炊烟，我们翻过去，就能村。”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郑学仕醒了，我们爬雪窝，他先爬了去，我则疼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被郑学仕一把扶住。

我低一看，大脑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