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是个官家小，又是阿玛额娘得的第一个孩，捧手心里当珠似的养大，因此自小骄纵跋扈，稍有不顺心便撂脸。我们四个兄弟妹里，她最看不上我，最疼的是小弟，原本我以为我和她只是单纯的八字不合，如今想来，她年我十岁，必然清楚我是阿玛从外面抱回来的，却占了个“大少爷”的名，在她看来，小弟才是名正言顺的依家老爷了。

我和柳叔连夜赶去警署，路上柳叔说明了事件原委：

大得知我安排人把她和夫送去香港后震怒，跑来我家讨个说法，夫拦不她，又担心她惹什么祸事，便跟她一起来了。

我不在，家里主事的只有太太，因顾及我的面，太太只好一忍再忍，只是她也不知我的什么安排，不敢轻易应许大，大气急了，跟太太动了手，被我家人连拖带拽了家门。

大在街上声叫骂，全没了官家小的气度，我周围邻居大多是有有脸的日本人，更半夜，泼妇骂街，不知是谁叫来了巡警队，以扰治安的名义把她生拉拽关了号。

夫急得团团转，太太也是六神无主，着柳叔来通知我想想办法。

老他妈的一个两个大，得罪了日本人，我能有啥办法？

许是惊扰了肚里小崽的安眠，他踢踢踏踏，发不满，疼得他老我的眉拧得能夹死只蚊。我闭上细细忍着，手上不厌其烦一遍遍摸着他，隔着肚和几层布料，依旧能受到肚波涛汹涌，海浪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柳叔心疼：“大少爷，要么您躺着？躺着能好受些。”

柳叔开了家里的汽车来，他有心，开车的师傅不是那姓张的，便不必有太多避讳。

我挪挪，小声告状：“他踢我。”

柳叔叹气：“家里事儿没个儿，你合该歇歇。”

“天生劳碌命，怨得了谁？”说着短促地笑了，“我这是少爷丫鬟命。”

柳叔也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说：“你这没俩月就到日了，怎么还这么小？大夫怎么说？”

“他得小，能咋办？我可没少吃。”

“老爷怀你的时候肚也小，但没这么小，回去再问问大夫该怎么补补。”

我无可奈何：“您这是有了小的就不心疼大的了，小儿还不好，几就能来，大了万一卡在当间儿，我可就遭罪了。”

“左右都是遭罪，还不盼着孩好？哪有你这么阿玛的？”

我低垂，轻声嘀咕：“有哪家阿玛还得额娘该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柳叔又：“孩生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反正是不能抱回去的，咱太太明察秋毫，以为我在外面养了个姨太太，明令禁止有了孩不能抱回来养，我答应了。”

柳叔盯着我肚看半天：“那您是打算安置在小河沿？还是东陵老宅？”

“没想好，到时再说。”

聊到小河沿，忽而想起柳叔是阿玛边的老人，我住小河沿那四年，他定然也是在的，虽说那四年我全没了印象，但向他打听个人还成，“柳叔，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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