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教训他一顿！老小心儿？老要是小心儿，就他妈让你在号里自生自灭了！好心当成驴肝肺，罗琦兆怎么养个这么个小王八犊！

因着这么个不愉快的巧遇，罗大公还真就提了两壶药酒登门了。

那酒橙黄，是拿人参、白蛇泡的。罗大公把酒递给人，站在门时就说：“学仕回来和我说了，说你瞅着病歪歪的，就给你拿的药酒。脸是不好，这脸儿白的，咋整的？”

我想装个弱柳扶风，奈何大格摆在这儿，刚起范儿对面就乐了，只得罢，一面请他来，一面说：“伤着肺了，冬天可难挨着。”

“哟，伤肺了可不能喝酒，赶明儿给你带两人参来。”

他不提孟生，我也乐得装傻，闲扯了没两句，门又开了，人凑我耳边：“老爷，柳家来了。”

罗琦兆：“你要是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诶，别介，吃了饭再走呗。”

“吃饭啥时候不能吃？你先忙你的，过几天咱再聚。”

便没再留，让佟青竹去送，又招呼人把柳叔请来。

柳叔风尘仆仆，上散着白气，来先将我从到脚看了遍，我给他倒了杯茶，他坐浅啜一，便不再碰，扭对我：“大少爷，今儿早上，大小来了。”

话一，老就突突地。

“她来啥事儿？”

“瞅着就过年了，大小的意思是，小少爷在天津也呆了两年多了，今年寻思是不是给接回来，大家伙儿一块儿过个年？”

我歪在扶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肚上，皱了眉，烦不胜烦：“你回去告诉她，小弟今年也回不来了，”想了想，又吩咐，“现在价飞涨，钱不叫钱，你多置办些金条去，不够就把那几个宋朝的瓶给当了，给我夫送去，再安排人送他们去香港，能尽早就尽早，别等过年了。”

柳叔一愣：“那几个瓶可是老爷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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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个用？日过得捉襟见肘，大、夫的路费可不能少，几个瓶不能吃不能穿的，搁那杵着看能看饱？再说，又不是叫你死当，等得了钱，再赎回来不就得了！”

“大姑爷也是买卖的，他们不愁钱”

“那不是我撵他们走的吗，我要再不给路费，大能给我的脊梁骨骂弯了。”

柳叔沉沉地叹气：“也不知小少爷怎么样了”,

怎么样？他现在被宪兵队拿在手里，毒瘾反反复复，我更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能走漏丁儿风声。

“你回去安排吧。”我说。

柳叔照例叮嘱一番，提醒了次大夫来看诊的时间，待他走了，我也没动，倒是肚里顾涌两。等了半天也没人上个茶，才发现佟青竹还没回来！

火一就灭不掉，狠狠蹬了一脚桌，柳叔的茶盅咕噜到地上，啪，摔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