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言不语了。

他摇摇，又重复了一遍：“您是唯一的继承人。”

彭答瑞仍是老样，我有心询问阿玛之事，他就成了锯嘴的葫芦，半天憋不个来，我是连连叹气，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我摸了摸，思索一番，又：“等闲人那就说明宝藏一事属实了？你说的是等闲人拿不了，那怎样又算得上是非等闲人？”

老的儿，就没个孬的，只盼望老三也能像他大哥这样优秀才好。

“别跪着了，起来，坐，咱哥俩儿好好聊聊。”

依诚来的晚，他近来帮着老师批改学生功课，很受瞩目。

我回过味儿来，愣了。

我一甩袖，厉声：“谁和你是‘我们’？如今共和、平等闹得轰轰烈烈，旧制早没了活路，你是单枪匹一个人，是无法逆天而行的！”

“且不说正史里没有过关于大瑞的记载，就说古往今来多少个朝代，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就你们还遵循着旧制，躲在山老林里，妄图复辟吗？”

彭答瑞沉默片刻，又行了那个古怪的礼节。孩们都在院里和小动玩，也察觉不到，我所有端足了架势摆够了谱儿，反正他叫我主人，我搁家又是当之无愧的大老爷，主人和大老爷也没啥两样。

彭答瑞：“是‘我们’。”

依诚对我似乎还有些结缔，不过并不打，一路上规规矩矩，回了家，吃过饭，又开始复习功课，搞得老几乎相信，咱老依家要个状元了。

“既然不想着复辟，那是为了什么？”

这番话说得严厉，实则是在留神看他反应。他当然不是要复辟，否则为何是隐居山中，不世活动，集结旧臣？我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一个。

一怔，复火起，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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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答瑞瞅了老一会儿，瞅得我直臊得慌：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摸烟来，叼在嘴里，没有，咬着烟，咯吱咯吱作响，糊糊地问他：“你就是守陵人？”

“是。”

在家混了几天，空去了趟东陵，带上了依诚依宁。

彭答瑞：“先恩有命，不得将此事告之于你。”

不能说、不能说，他妈的一个个儿都不能说！好像谁都看得透彻，只有老蒙在鼓里张牙舞爪，看乐吗！

辈都不要清楚，有我就够了。

他依言坐，庞大魁梧的躯拱得桌往前挪了几分。我满上两杯酒，其中一杯推给他，被他一闷了。

他慢声：“我不能说。”

彭答瑞：“天命不可违，兴替是常，复辟一事，着实荒谬。”

我气乐了：“他妈的要不是你当初说什么‘护守’、‘主人’的，老至于搁你这儿刨问底儿吗？大老爷们儿给个痛快话不行？你那样听你师傅的话，犯得着带我去墓地？最开始你也别救我，让小黄咬死我，你就能一辈抱着秘密搂被窝了！”

“放，老还他妈有个弟弟，虽说是个王八犊，除了吃喝玩乐啥他妈都不会，但可不正和你意？你脆去叫他主人，他可不得乐不颠儿，被你忽悠得一个来一个来的！”

彭答瑞没有起，垂首低声：“容臣回禀，宝藏一事，涉事过多，等闲人无法碰。”

手里转着酒杯，等他喝完了，又满上，同时：“你说你是什么大瑞王朝的护守，又守着什么陵墓，我阿玛在那陵墓里还有一席之地。我要是到了死那天，是不是也会去？”

而现在是在和日本人赛跑，没了时间兜圈，老他妈的必须在日本人之前判断宝藏一事的真伪，如若是真的，还要在日本人之前将宝藏转移来。

彭答瑞不卑不亢：“您是大瑞唯一的继承人，守护您的安全是我的第一职责。”

虽是问话，却是个笃定的语气。

老不耐烦：“那你知不知宝藏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