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时钟敲的，

上面照着旧式写法，填了一阕词，是《相思》的牌：

说着把手里的纸递过去，上面是她填的词，和我的回应。

“多少人你青畅的时辰，慕你的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你那朝圣者的灵魂，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微弱响声，

行嵘嵘，枝重重，小雨何堪近玉容，滴滴绿叶丛。

和太太调笑几句，拗不过她，便一齐去学校接了孩。

这些是接来的诗句，却如何都不成行。

可是我无法亲吻她的嘴。

像时间轻轻滴落。

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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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者倚着窗牖，

我太太，我她，她的灵魂。她的发再白，皱纹再，我依然会拥她怀，亲吻她的额。

“又不是去吃苦了，哪里会瘦？”我说，“今天我去接依诚依宁放学。”

太太正在卧房小憩，没叫人叫醒她，自个儿蹑手蹑脚上楼去看她。她独占着一张双人床，却只睡在一侧，显得孤零零的。

自楼某个房间传来笛声，

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笑：“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

在某个小镇，

有时候，在黄昏，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我哪儿敢呀，谁不知依太太最得，是家里的一把手！”

，又说了些闲话，说是依宁不大安分，一会儿要找爸爸，一会儿又要去东陵玩，直把太太搞得火大，好在有依诚护着，没闹得太大。

太太：“你可算回来了，丫成天变着样闹腾，就你能她，别人她都不怕，可不能惯着了。”

太太：“你净整这些洋文，我又看不懂，小妹妹夫又不在，你就欺负我。”

——依旧只是一半，另一半，同样不成行。

了，不过，自打刘先生闭门不，您又没个声响，这才”

可只写了三句便写不去了。

不接话，只微微笑盯着她，待她红了脸，方：“那词写的，差人意吧。”

我想了想，坐在梳妆台前，咬着笔杆，绞尽脑回了她一首新诗，还不是原创的：“......”

而窗大朵郁金香。

临走前，我把梳妆台上的另一张纸带走了，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把它夹了书房的一本书里。

溶，茶舂冲，自有眉说味，颦颦烛泪红。

给她掖了掖被，转见到一向齐整的梳妆台上，静静躺着一张纸，压在一只钢笔底。

心里霎时不是滋味，再看向太太未施脂粉的脸上，只觉憔悴。

“我看看，”她把我推得远些，端详一阵，笑，“好，走这么一趟，没有瘦。”

我愿意吻的，只有刘国卿。

共享无尽的黄昏，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背后传来声音，回一看，太太起了。见了我，一阵惊喜：“什么时候回的，也不叫醒我！”

匆匆撕另一页纸，是写给刘国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