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虚：“谢谢。”

白崇山不耐：“去吧去吧。”

楼梯陡峭，阶面窄小，一个不留神儿，冯虚仰面往后跌倒，我忙搀了她一把，免了她的狼狈。

冯虚理了理鬓发，踩着跟鞋，一步步走得极稳当。我在她后跟着来，却见回来的，不只有白崇山，还有邹绳祖。

真不知白崇山知不知她是嫁了人的。

他叫了一辆黄包车，说了愚园路的地址。白公馆在忆定盘路上，离愚园路十分接近，走着便能到了，他却像急着离开，叫起了黄包车。

邹绳祖但笑不语，和我一儿离了白家。

“我这边事儿还没了，不能回去！”

脑仁疼了起来，邹绳祖见了我，笑着打了招呼。白崇山将那位何少爷的事儿与我说了，便宣布开饭。

我也跟着上了车，与他同行。

关小上杂志，靠得是好用的脑瓜和笔杆，我什么都没有，就不要丢人现啦。”

了白公馆，我急着问他：“你要走？什么时候？”

冯虚瞧着被打发走了，并不吭气儿，细嚼慢咽一饭，睛不理白崇山，只说：“不行啊，我要去北平，这一次我在上海呆太久了，我妈我回去呢。”

白崇山给她夹了一筷鱼，说：“想去你就去嘛，带上几个丫伺候。”

“没事儿。”我说。

“你朋友还少？”

邹绳祖：“我买了后天的火车票，两张，你同我一块儿回去。”

白崇山把碗一放，离席去了楼上。

这话不好多嘴，便不吭气，听女人来聊女人，颇有意思。到了饭，仍没有人愿意来，外面大雨天的，谁都不愿门。

“我要冯小一起去哦。”

“你们一个个儿的都要走，我看这评弹呀，只能我一人儿听了！”

白小面上一喜：“真是说曹，曹到。”说完便跑楼去。

邹绳祖：“好，不过我上也要走了，这场牌，先欠着，次补上。”

邹绳祖看着前方的路，说：“刘国卿事儿了。”

晚饭后，也没有留的必要了，邹绳祖也跟着告辞，对白小：“明日刘先生可来不了了，你哥哥给他找了卖家，要去看看。”

席间，白小向白崇山抱怨：“天气真是坏死了，都没人来打牌，听关小说，苏州的天儿倒是好得不得了，听说观前街又新开了一家戏园，唱评弹的是个年纪可小的姑娘哦，唱得可好！”

白小：“要是我哥回来就好了，正好能上，”又对冯虚，“这次不要他替你，看你究竟能输多少！”

白小：“好，我便放他一天假。你什么时候得空，来我这里打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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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听楼门房开了大门，中喊：“老爷回来了！”

“那我一个人去啊？”

冯虚迟了一步，跟在后面。这是这些天来，我们一次单独相。

冯虚说得太谦虚，她要是不好看，白崇山哪里会看上她？她和白小的张扬、关小的文雅、一般女的温婉还不同，她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