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到墓地，心念一动，微微眯起，看他眉目依旧坦，数个念闪现而过，最终应了来。

之前问他墓地的事，死活不话来，现他自个儿说来了，虽不知为何，但鱼儿愿者上钩了，不收线岂不是傻？

彭答瑞简陋的木屋只有一间卧室，当晚他把房间腾了来给我和闺女住，自己去了粮谷屋堆了稻草将就了一晚。

山里夜凉，蚊虫又多，依宁本还贪凉，吵着要抱着小黄一起睡，夜里也不由缩手缩脚，窝在我怀里，小脚都踩在我肚上取。

我让小黄床去，撵走了这个人的小家伙，成群结队的蚊又来凑闹，嗡嗡嗡嗡嗡嗡都赶上苍蝇了。

不一会儿功夫手臂上就多了几个包，依宁的小脸上也被咬了，在睡梦中毫无意识地挠了又挠。我怕她不知轻重，挠破了就不好了，遂给她把被盖得严丝合，自己则起给宝贝闺女打蚊。

山谷幽静谧，星光月光被参天树木割裂成斑驳，碎了一地，前鹊黑一团，摸着黑了蜡烛，方照亮了木屋小小一围角落。

蚊虫趋光而来，打得便顺手了些。依宁舒服了许多，还打起了小呼噜。

我穿好，打了一圈蚊，累了就坐在蜡烛旁眯一小会儿，有了声音就站起来接着打，一直到了天将明，蚊虫退去，大脑早成一团浆糊，迷迷瞪瞪摸上床，把依宁往里挪了挪，和衣沉沉睡去。

只觉未过多时，一阵沉闷，好似压着一块石。费力地睁开，五才渐渐回归，耳边只听依宁大声叫：“爸爸起床啦！太晒啦！我们都等着你吃早饭呢！”

趴在耳边边喊还掀被。我一激灵睁开，俄而哈欠连天，发蓬如一团枯的稻草，和彭答瑞的胡有得一拼。

手臂一伸捞过闺女，翻个迷糊：“再睡会儿。”

依宁像匹撒儿的小野，在被里钻来钻去最终钻了来，用力她爹我的枕，嬉闹着打在我脸上：“起床！快起床！”

山中初晨凉，空气清新，草木之味扑鼻而来。对着温和的日光伸懒腰，吐纳之间只觉脱胎换骨凡尘尽消，不由有些羡慕起彭答瑞平淡而不乏趣的生活了。

只是打了一晚上蚊，这倒是十分疲惫的。大黄小黄不在院中嬉戏，定是去寻找早饭果腹。鸭白鹅挤在一方大盆前叽叽咕咕吵吵闹闹地饮，那大白鹅寡不敌众，站在外围不甘心地啊啊叫，来回踱着步，不时扑棱开硕大的白翅膀，却更显得呆呆脑了。

这一幕闹使脑略略清醒了些，转又拿了一只积稍小的盆，盛了，再叫依宁把凶悍的大鹅抱过来，大白鹅独占了盆，方安静来，一心喝了。

复起，远远便看到彭答瑞打西边儿来，肩上挑着两大桶，了院将缸填满，而后留些都到了盆，唤我洗脸。

早饭依旧清淡，却吃得有滋有味。本以为依宁会不习惯茶淡饭，没想到她竟一连喝了两碗粥，还吃了大半个馒，边说：“这是什么菜？比我们吃的咸菜好吃多了！”

我给她剥着，白一个儿就被依宁抢过去自己费力地剥，中：“我会扒，不用你。”

我笑：“你喜这儿？那就住好了，跟彭叔叔学着砍柴打猎庄稼，学不会就饿肚。”]

依宁急：“我喜吃这些东西，不喜活。”

我哈哈大笑，依宁鼓起了腮帮，两三就吞了一整个，把我惊的，连忙给她喝了，却还是被噎到了。

期间彭答瑞闷吃饭，不发一言。我和依宁也不在意，说说笑笑。待吃饱喝足后，两条蛇也回了来，依宁转跑去和他们玩探险游戏了。

我们俩大人洗过碗筷，抹过桌，这些家务简单，虽不常，却也并未不顺手。

等到彭答瑞把昨天晒的黄豆拿屋，喝了两，然后去墙角拎了两把大笤帚，一把递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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