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不乐意了：“你当我是小脚姑？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比不上男人了？你这是歧视！现在帮着自家先生在外跑单的太太还少吗？前一阵有一个从天津来的刘太太，我们在一起打牌，她不就是帮着照应丈夫生意的吗？正经不少赚！你别门里看人狗看人低的！”

但毕竟是走了心的。我边这群人，大都是东北本土的，也就是刘国卿，还能和北京有些联系。可我们这个关系，去求他我也拉不面来。不过我也清楚，只要我去求了，他必然是会答应的，哪怕仅仅是为了维系颜面。

日过得飞快，转刘国卿便回来了，不知这趟走得顺不顺利，我倒是想知，可已经没有了立场去问，他也没有立场来和我说了。

这事儿我跟邹绳祖半抱怨半无奈的讲了，也是借着酒劲，胡咧咧一通，邹绳祖则只是略略捡了些不疼不的话安了几句。

我也憋气，这不是担心她吗？要她不是我太太，我还真就没那闲心！

“人家是两来，从天津、上海、香港那边儿带来化妆品啊，丝袜什么的，来这儿卖了，再从我们这儿拿些玉石珠宝、貉什么的回去。要说也有意思，咱这冬天冷，好漂亮的穿个貂啊貉的也对儿。你说南方还穿这些？倒也新鲜。”

“人家是人家，和咱也没多大关系，你就老实儿地搁家给我待着，别去瞎得瑟。”

说完怒气冲冲地了书房，房门被摔个震天响。

刘国卿回来后，午饭我都是去外吃的。这天了大雨，没带伞，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的也收不住，便叹了气，合计着今儿个是要饿肚了，不知邹绳祖还会不会派李四送心来。

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说：“你自然是走不得的。若是不急，要么，等小妹的事儿忙完了，我去跑动跑动？”

最后还得是太太和我一条心，虽生了气，但还是为我之忧而忧，说：“也不一定就要你我亲自去。你不是说，刘国卿是在北京大的，太太不也在那边儿吗？要不等他差回来，你去问问他去？”

心里一咯噔，那叫一个糟心，却又不好冒然拒绝，以免叫太太犯了疑虑，只好面上答应来，一扭就给抛到脑后了。

“你去关里？”她这一讲心更是烦躁，只觉着自己太没用，气也不好了，“你又没去过，到都在打仗，那边也没个亲戚朋友照应，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抛面成什么样？要是有个万一可咋整？你老爷我还不至于这么窝，要靠一个女人拉关系！”

太太恼怒：“是，就你行，那你自己合计去吧！我还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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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绳祖这人吧，到底是个老猾的。他的生意只盘桓在东边沿海一带，要说医院，我是比较倾向于北京的，他在那边没势力，风便把得严严实实的了。

我冷笑一声：“帮着跑单？然后跟你们打麻将？可真够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