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有事，”我说，“改天吧。”

他微微涨红了脸，然后扭走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叹气。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可不好，会提前生白发的。

了班走警署，便看到邹老板的车停在路边，司机见了我立刻来躬开了车门，微笑：“老板特地让小的在这等您的，署上车吧，虽说是天和了，但风忒大！”

邹绳祖家的人说话都一个德行。被他逗乐了，弯腰上了车，关上门往车窗外看去，刘国卿站在警署大门，正往我这边看。

文字苍白而无力，与永远有隔着一不见底的沟壑。更何况，我指的是他的。

他的转变我自然是欣喜的，但是明明早上还不理解我，怎的会变得这样快？

原谅我，对于你，我永远给予不了信任。

找邹老板并不是一时心血来，之前被打断的扫墓之旅，我可没忘记。更没忘记，邹绳祖埋葬的那么儿小秘密。

见了邹绳祖也没拐弯抹角，直说了，他也没推辞，正式定了清明当日一起去扫墓。

我添了句：“没准还能见到那个大块，叫什么来着？什么瑞？”

邹绳祖：“过度的好奇不是件好事。”

我笑：“难安于现状？那是不可能的。”

邹绳祖失笑，复又问：“你昨晚去哪儿了？抹的药我让人碾了小半瓶，昨晚儿合计让李四给你送去，结果你家人说你本没回来。也幸好李四机灵，没说错什么话。”

“觉着不用抹了，都好了。”低看了看被小黄赏了一的手指，只留了两个比针儿大的小，颜已经变，不几日便能结痂。

他没理我的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探：“你不会跑刘先生那儿|风一度去了吧？”

说起这事儿老就疼，气呼呼地：“是！小爷昨夜又风，被窝不堪回首卧房中。”

邹绳祖被这篡词儿逗笑了，挤眉：“怎的还生气了？难不成刘先生没让你舒服？”

舒服个！分明是憋了一肚气撒不来！

未加思索，把昨晚的形大略说了说，最后气闷：“他待那个戏还真是好。”

邹绳祖的重却不在这儿，表很复杂：“他觉着咱俩之间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面上一，颇觉尴尬。这些都是不大方便说的，对他倒是没了戒心，也没他会怎么想，一脑儿都说了。

遂把跑偏的话题掰了回来：“他竟瞎想。”

他白我一：“你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被他堵得也翻个白。这些是我的事了，说太多婆妈，更何况，多说多错，虽然在邹绳祖面前，我是一戒心都没有了。

定了扫墓的时间，心事算是放了小半分。家里张张罗罗地忙着布置小妹和沃格特的婚礼，为了举行婚礼的日期，小妹跟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终拗不过她，便妥协了。

但仍是觉着不大妥当——她非要在七月九日办，哪有婚礼选在单号日的？一生一代一双人，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儿的，偏生日倒是不吉利了！

可她倒说教了她大哥好一番，说什么欧洲可没这些说。

我刚要提醒一句她到底是老依家的人，但一想，嫁过去了便成人家家的了，心不由一酸，便想着这是她当闺女的最后一个请求，依了便依了吧。

只是过于慨，想当年那个懵懵懂懂，还不及如今依宁大的小丫，就要投向别人家的怀抱了，我这又是哥又是爹的，真是十分伤心。

尤其她还表现得这么兴！他妈的，小白狼。

心半半晴，但奉天层官员里熟悉的几个，还是要在正式发婚礼邀请函之前告知一声的，首当其冲的便是刘国卿，他和我的办公室就隔着一条走廊，亲自说一声还是很方便的。

只是还没走办公室，成田便拿着一本档案找了过来，面不大善。

心咯噔一声，直了脊背，面上自镇定：“什么事？”

成田不是小喽罗，纵使面不善，也没有上来就发火，而是把那本档案放在了办公桌上，一声音都没来。

我坐着，他站着。我的量比他大，但这时刻，我只能仰望他。

成田沉声：“九区巡捕房人事调动，何时劳动了署亲自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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