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也没有，医生随手拿了瓶他刚刚喝着的烈酒就过来了。瞧他一黄牙，犯了硌应，便对邹老板：“你来。”

这般一折腾也不早了，戏院的戏想来也到了尾声。我这般狼狈相回家也不好跟家人代，只好再次看向邹绳祖。

微一皱眉，那把小刀在灵活的手指间飞快地剔去外翻的烂，邹绳祖过来一团烂布让我抓着，布条破破烂烂，上面残留着汗渍，味很不好，之前不定多少个人抓过。

邹老板先是皱了皱眉，接着一副便宜我了的模样要过酒壶，了一，对着伤了个天女散。

“一个学生，没威胁。”

一想到有人和我一样受过这般苦刑，蓦然心底好受了不少。

邹老板在寒风中恶劣地裂开嘴，森森笑：“你是想去我家还是刘国卿家？”

拿剪绞开上衣，狰狞的伤已经偏向暗红，血慢慢止住，他拿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烤，说：“现在药品都很张，没麻药，你忍着。”

压一通臭骂，面努力彬彬有礼的样，笑：“当然是您老的家。”

抓到学生，再问问大观茶园里的人，有谁在看戏中途去了后巷，答案迎刃而解。

剜来的血大大咧咧盛在托盘里，到底是从我上掉来的，竟有些舍不得。主要是这回肩膀上可真的要留个碗大的疤了。

在他又一次扬起掌时，老疾手快，一把拦了来，闭了闭睛，问：“罗大公那边你怎麽代的？”

“哦？”他一挑眉，很讽刺地笑了，“没威胁？”

“哦。”

半天没听到他回答，脑袋却被他在了肩膀上靠着：“难受？”

“没必要，”脑成了一团浆糊，也不知在说啥，“你不是说不会害我麽。”

“给李四了，说你喝多了跟我在一起。”

瞅了瞅火上的刀片，闭睛有失颜面，睁睛没那个勇气。

真的没必要，太好猜了，后巷枪战，那帮学生有没些个好装备，不知消音，前大观茶园可是能听得一清二楚，里面又是一帮日本官，宪兵队要是逮不着几个闹事儿的，可甭混了！

他瞥我一：“你不问问我怎麽找着你的？”

邹绳祖突然开：“你怎的把那人放走了？”

“不是，”他说，“快到了，可别睡着了。”

“拿枪指着他他都还能叽里哇啦说他对祖国的忧思，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杀了他。”

如此有个四五次，方上了药，拿纱布左一层右一层地包好。又开了些消炎药，嘱咐三天后再过来换药。

他“哦”了一声，一秒又是一掌！

“没有，”我说，“就是疼。”

医生是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男人，年纪颇大，满黄牙，看上去贼眉鼠，不像医生，倒像是个假士。

只不过没想到带找来的是邹绳祖，这便颇值得玩味了。再看邹绳祖这阵势，似乎要将此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是十分赞同的，闹大了脸面不好看不说，在刘国卿面前可连也抬不起来了。

邹老板的解释是，这个儿，顺吉丝房还人来人往，而小盗儿市场三教九云集，还有黑市医院，我这个样反倒不引人注目。

“呵，”他冷笑一声，“让你不装弹，拿把空枪有意思？”

我气，裹了邹老板赏的棉衣，里面空空，都没穿。天上飘起了雪，今夜又是一场茫茫大雪。

房，没想到去了小盗儿市场。

在车里脑袋昏昏沉沉，被他扇了好几掌告诉我别睡，脸都快扇成猪了。

“我你大爷！”我恼了，噌地直起！老虎不吱声你真当它死了？“你他妈还打上瘾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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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小盗儿市场的幕后控者，有些特权还是很方便大众的，比如单独的诊疗间。

老疼得倒一冷气，还没缓过神儿来，他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