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赔笑：“小叔现在午睡没起呢，大您也别急，晚上就能见着了不是？今天便在这儿住吧。”

她嫁的是个商人，的是，再确是些轻工业产品的生意。要说仕农工商，商排最末，大本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如今却成了商人太太，打牌时受着那些个官太太的压制，心理落差自然是大得很。她又自恃份，如今她家里的许多事宜，都是由这位女主人主，而夫也惯着她，顺着她，很容忍她的脾气。

但不咋说，她是我们的大，我们要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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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我看，大嫁的这位是个难得的老实人，对自个儿太太好得不得了，在外也不沾惹草，被骂成妻严也不恼，这是在东北一群脾气火爆的汉中极难得的。虽然是商人，但商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大穿金银，和富家太太比着买珠宝首饰，还不是这个商人给她的。

不过看她的态度，应该是前者吧。

显然是很不乐意的，整个年过得都闷闷不乐，见到他自个儿的大儿了也不舒坦。

命运很奇特，凡事皆有定数。一生只有这么多的快乐、痛苦、悲伤、幸运，消耗完了就没有了，所以要省着用，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我是这么信奉的。

太太脸不是太好看，变了变，末了又笑，“小妹和她的朋友去了保安电影院，也不知这大过年的，咋还有电影放？她不知您今儿来，不过年前从欧洲回来的时候给您带了礼，是个是新的粉饼，还是个洋牌，我也不知怎么念，小妹却说很好用。我这就让人取来。”

可我打定主意了，这是为他好。鸦片有快，会让他到快乐。可是他会死的。

原本让依航住过来是为了就近看着他戒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规矩，便没通知大。现她名说了，知了依航在我这，不知她是认定了依航会在过年时节搁我家赖到正月十五，还是说她老早便知了我把依航接过来有个把月了。这倒有些棘手。

大用角瞥她一，：“我自是要在这儿住些日的。”说着摆尽了主人的架势，吩咐柳叔找人给她收拾房间，一定要朝东朝南的。

大慢条斯理地啜茶，微了一会儿方咽。我一直坐旁边不说话，睛看着她手指上着的六枚不同颜的钻戒，一动就闪一光。

大嫁到南城那有廿余年了。往日我们来往并不多，尤其是近些年，过节也就是差人去送年货，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不见了。

如果说家里的人都要听我的，那么唯一一个不用听我的，我还得敬着的人，在初五破五这一天来了。

大带了两个丫伺候，带了些应季的瓜果、芝麻糖，来了坐沙发主位上，说话不冷不的，待奉了茶，便问依航在哪？

毒的人最终是要死的，不在于他不可戒掉，而是他过早的消耗了他的快乐。

这门亲事是阿玛亲自敲定的，想来她恨极了阿玛。即便阿玛去世的时候，她也只是挤两滴泪儿，甚至守灵的那些天，她还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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