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有夹被的习惯。依诚也有这病，小时候缠着我一起睡觉的时候没少被他夹住，但那是小孩，刘国卿是大人，他那话儿哒哒一大团，着我后腰，得老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着动不了。

我随问：“你见过？”

“这女人好像是上海泰旗洋行行的妹妹，得甜的。”

“你太太喜，就送你太太好了，”他很大方，“不知这一期你太太看过没有。”

一宿没睡好，都是在浅眠，我要顾及自己的手不要失控，还要确保我们中间隔着安全距离。

可带给我的，却不是甜或酸涩，而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表示无碍，反正老睡相也颇豪迈。

刘国卿上打了个转儿，把这本放一边，又往找了找，发现还有一本《良友》。

我再也受不住，双一蹬和他调了个个儿，然后抬脚，踹！

刘国卿没有这方面忧虑，沾枕就着，没到五分锺果然打起了呼噜，不过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震耳聋，反倒像打盹的小老虎，透着几分可。

人的不是混合，而是化合，它复杂而微妙，让人五味陈杂。

这时刘国卿洗好了碗来，见我手里捧着本杂志，还定定瞅着封面上的貌女郎，笑：“好这？”

我赶忙闭上睛。反正我跟他说了，我睡相颇豪迈。

何况，他的相很对我味。很男人，但又很雅致。

“哪家名媛能咋的，又不认得，”我，“不过我太太很喜这个杂志的，可奉天老是断货，不能期期买到。”

刘国卿噗通掉到了地上，被摔醒了，迷迷瞪瞪不知所谓地爬起来上床继续睡。

他笑笑不答。

我不敢回，可不一会儿，他的大突然压到我上，百十来斤的大男人，我又没准备，差不上气。

在他看来或许没什麽，都是大老爷们儿，上你有的我也有。但我不一样。

我瞅他一，暗自腹诽，老好的那你还真猜不到。

我却更睡不着了。

可能是我太糙，於是难免欣赏雅致巧的。

索闭上给自己眠，睡着了就不会胡思想了，可每次刚有些昏昏睡的时候，刘国卿就像藤蔓附，伸个手臂搭个，最后四肢都缠了上来。

刘国卿哭笑不得：“你想什麽呢？这又不是什麽不净的杂志。”

“那就谢谢了，”也不和他客气，放茶几上等明天拿走，真谢谢他，连跟太太歉的礼都有了，“洗脸睡觉吧，”看了表，叹气，“也睡不了多久了。”

我促狭地瞥了他面：“你确定不需要了？”

话虽这麽说，心却有些忐忑。

刘国卿的每个举动都使化合增添了更多的试剂，也为成功淬炼增添了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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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觉到他没有上趴，而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後把我往床里面挪了挪，又给我在脖底上枕，细心的把被盖好，才又睡去。

刘国卿家的客卧还没收拾好，所以只能和他挤一张床。他说他睡相不好，还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