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想中就迷迷糊糊假寐了过去，了七八糟的梦，但都不是啥梦。

刘国卿在警署，还现在我的办公室里？他要报警也报不到我这来，面那麽多人呢。要是有事相求，大可以去我家找我。

合着最後我攒了满力气要拳，结果打不去，到给自己憋成了伤。

这可咋办，我苦恼起来，本来要给那个和老八字不合的破文书一个威的，开场词都想好了，万般变数也都有了应对，结果刘国卿一脸，单单一句“正是”，就把所有的计划都给打破了。

但音信均石沉大海。

“哦，你说次？”他看上去像是得了些趣味，“我看你睡得熟，就没让他叫你，他就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帽了来，上哄哄的，鼻尖缭绕着清冽如冰泉的味，低见原来是不知谁给我盖了件厚大衣。慢慢坐正姿势，迷迷瞪瞪没缓过味儿来。成田已不见了，倒是角落多个坐在椅上、穿了军装的人，正在看报纸。

但还是那个心思，谁是文书，我也不希望他是。

於是我问他：“你就是新来的文书？”

说起来，我们也就是半盒烟和一句话的。但是说了真理的人，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和他朋友的。

我本来想说我去给你搭把手，但转念一想，表现得太亲了，反常即为妖，遂作罢。

听见动静，他一抬，笑：“醒了？”

了班我问他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其实本来今晚还有一场迎舞会，但在刘国卿的决推辞取消了。

他和和气气地笑：“正是，”说着还开起了玩笑，“我应该叫你什麽？依署吗？”

他又是笑，不过有无奈：“我又不知你就是署，你也没说过，最多也就推测你在警署上班，我总不能扒着你勾着勾着问吧。”

但我不希望他就是文书。至於原因，别问我。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我俩是一个儿上的。

“那之前我们见了那麽多次面，你咋就不想着告我，你就是新文书？”

我就这一个心思，没别的了。真的。

我打量他穿军装的样，意外地很显材，衬得整个人像竹似的。我一直在北方，没见过竹，只在画里见过，现在刘国卿给我的觉就是画里竹的模样。

“你怎麽来了？”我随问，把大衣裹得更严实，後来察觉不对，大脑像多年未经修葺的木门，一推就嘎吱嘎吱的响。

我只能瞪着他：“成田呢？被你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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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刚有个撂脚的房，里面还有些小摆件要收拾，就先不去了。

他说的倒是在理，既然文书是他的话，我就能放戒备了。

在怎麽样，他有犹太血统，听说最近犹太人好像过得都不是很好。我给他写过信，发过电报，告诉他要是过得不行，就来中国，去哪个租界躲一躲，好歹不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