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然终于变了脸，她从袖里拿一个瓶抛到上官熙手上。然后她看着白玉堂，她是明白的知白玉堂的愤怒的，可是，仅仅是展昭一句话几个字，他就可以安静的回到他边……

“白玉堂，只要你服你师傅手中的药，然后给展昭推换血就能救他。只是，救了他你就活不了。展昭还有十天命，你可以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从师傅手中抢了药瓶，倒一粒就要吞。

“玉堂，不可以。”展昭慌了，不能这样，他从地上捡了一柄剑横在自己脖上，“玉堂，若是，若是你吞了，展昭就……”他没有办法去说那个死字，他只想看着玉堂，多看两，好像不说就可以永远这样。

“猫儿！”白玉堂怕了，猫儿宁愿死也不要他救。可是，“猫儿，若没有了你，我怎么可能活得去？”

展昭看着白玉堂，歪着似乎在想什么，而后他像是决定了什么，然后清明的睛中有光芒溢，照亮了白玉堂的世界，嘴角的笑看得白玉堂心惊。

“猫儿……”

“玉堂，若是我不死，你是不是就会好好的活着？”他盯着白玉堂的睛，很很的盯着，终于，白玉堂放了手中的药，朝着展昭的方向走去，然后他轻轻的拿开了剑，的把展昭抱自己的怀里，“我不要你死。”

“所以我不会死。还有十天，玉堂，带我回天山。”透过玉堂的臂弯看见师傅，展昭笑了，他知师傅是懂他的意思。

“啊…………”晏然绝望了，她一脚踢开地上拽着她衣角的袖越，疯了一般的抱着自己的，她不懂，或者懂但是不能接受。

“师妹，我带你去见无痕。走吧。”上官熙了袖越的，抱着那个女孩率先走了大厅……

第一天，白玉堂抱着展昭在车中看着开封城外的熟悉风光，冬日霜雪把整个世界缀成琉璃白……

第二天，白玉堂看着展昭熟睡的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极目的荒凉让他前所未有的害怕。车行走在冰天雪地中……

第三天，袖越的车中传了断断续续的哽咽，依稀间听见她在叫：娘……

第四日，看到了天山就在不远，白皑的峰绕着云，展昭裹在貂裘中，看着白玉堂满是血丝却着笑的，突然一阵欣……

第五日，山路上再不能走车，晏然固执的抱着奄奄一息的袖越，猩红的斗篷像是苍茫白中的鲜血……

第六日，当彩池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展昭开始眷念的看着白玉堂，他舍不得移开睛，就想这么看着，直到天荒地老。但是还可以看着这张脸多久呢？玉堂……

彩池的烟波迷茫中，白玉堂抱着展昭，他心里有些慌张，他不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上一次师傅就是在这里和猫儿说了什么以后，猫儿变得开朗了很多。这里到底有什么，猫儿说他会活去，到底要怎么才能到？

一池，斑驳落彩，白玉堂惊了，可是他再如何也不及后晏然的讶异，一个躺着的人，那熟悉得可以让她窒息的觉……放手中的袖越，首先提了一气掠过面。果然，果然是他，晏然突然觉得她的生命变得很可笑。那张脸自己记了二十年，那个人，自己了二十年，为了他，自己了那么多可笑可恨之事，却在午夜怪他从来不曾如梦。现在，那么鲜活的无痕，在自己的面前睡得如同一个孩……手心贴上那张脸，额心的丝她认得，彼岸啊……一直以为，已经在黄泉彼岸，一直以为，只能生死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