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薛池历拉着宁善甩开薛府的人，不过住了一晚，第二日便是薛将军亲自上府将人领回家。薛夫人不好，在薛池历小时便去世了。

宁善端起那碗药，药也有些凉了，更涩。

这样看着他家殿，他恍惚间觉得他家殿像是变了一个人，眉锋利得有些不近人，可仔细看看，又还是那个人。他却不敢打扰了，没有声，放药和枣糕，到门外替他家殿守门。

他并非主和之派，只不过是要笼络人心而已。而这七十岁的老将军，本该颐养天年，却还心系天。

那手帕上像是沾了药渍，再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那颜比药渍颜，是腥红血。

薛荣是个很倔的人，上一世因为不认可宁昼行事风格，辞官在家。不过后来，自请领兵，最后死于沙场。薛家一家英烈，为国为民。

好看的当然不止如此。

薛家三，照薛池历所言，他家大哥二哥还享受过母亲呵护疼，到他，只剩了薛老将军的铁掌和家法。

过了会儿，门传声音，语气平静：“无事。枣糕吃快了些。你先去睡吧。我待会儿便睡。”

“好。殿慢些吃，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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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连里本有些打盹，被这声响惊醒，惊慌问：“殿，怎么了？”

第26章

字字真心，绝无徇私之心。

又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端着药，一边还放着酸甜枣糕，瞧见宁善松散衣襟之的一对锁骨，像是愈发清晰明显，烛光照映之像是一对白玉骨刀。

宁善看不明晓，好似薛池历说过薛老将军自小便教他“为将者不止是君的臣，更是天臣”，上一世他还对那人说过“为君者应当为民造福”，那人也回他“君是百姓君”。

睡图。

半凉的从他肩膀腰间缓缓落，最终顺着脚踝消失在脚底。

他呼了一气，罢了，抓时间便是。

手帕被收袖中，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红，药喝完，尖过嘴角，血腥味过尖，回到肚中。

宁善没想到，居然有薛老将军送来的信。

睛有些酸，看着白纸黑字都有些费劲。这睛终究是多年不用不如以前，说不定哪日又会看不见。这幅也是一样，骨里还是藏着毒，沾了些冷，便从泛蚀骨的疼痛，像是蚂蚁啮骨，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

宁善收那封信。

薛老将军，薛荣。薛家是武将世家，开国之时便已为宁国效劳，立悍功劳。薛荣年轻时在北边便有战神之名，如今三皆是从军。薛池烈在西川一战成名，二薛池敛如今还守在北边边关，三薛池历扔军营里摸爬打后也将投战场。

可真是这样吗？

因而被领回去那天，大街上人人都看见那薛家小公被薛老将军扯着耳朵回家，一路上小的那个护着自己耳朵叫着“你就算把我捆回去我也不去”，老的那个不动如山，说了句“你以为人家多看得上你”便领着人往薛府走。

慢慢变冷，白汽散去，那面庞揭薄纱，才看见人睡并非安稳，一双眉越蹙越，睛倏地睁开，起了上，嘴半张，膛剧烈起伏着，却没半声响。

连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发现了宁善。本以为宁善今日已是疲累，该喝药睡觉了，却不曾想这么晚了还有事要理。

父吵架实属正常，不过二人声音比别家大上不少，倒是更好看了。

一封信写得单刀直，摆明了主战立场，写这封信，也是认可宁善朝堂之上那番话，不过他一生经历无数战场，收到二信件，看完后觉得此次疫病非比寻常，请宁善劝圣上派遣御医前往边关。

宁善缓缓靠上浴桶，仰着，那双好看睛闭上，呼逐渐平稳，结动。直到恢复了正常模样，他才起。

他伏案看着各方送来的一些信件，有一些力不从心的觉。

可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天百姓不知朝堂之事，还佛善心，二皇为民请命，不过全是为了自利益罢了。民，不过君臣棋。

听着门外脚步声，宁善取嘴边的手帕，折了折，拭碗沿。

他屏着气喝，结动，动作突然停，发一声咳嗽。

宁善还未从适才沐浴时那噩梦里完全来，也未开叫连里。

碗沿沾着的血一被掉，指尖因为一时慌张粘上的血也浸手帕里。

宁善看着那封信，心泛疼痛，不是因为毒，只是觉得，宁族真是何德何能，能让这样的人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