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是一串红黄相间的，亮澄澄的糖果，香味诱人，勾了众人神。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不过是想着有人大概会喜这般甜腻东西，都走了这戏馆，一时起念，便又唤人去买，这倒是有了他用。

“看来，我与殿颇有缘分啊。”台上一戏终，宁善喝了茶，听见姜题又悠悠开，字句锵然，又几分缱绻。

一模一样的话，上辈宁善也听了一遍。

“殿？”

“拿来吧。”宁善这明了这小女孩的心思，笑着接过那茶杯，由她借着他手慢慢喝。

一辈千帆过尽，撕破层层好看幻象。说到底，看遍世间多客，勘破凉薄一枝，俱是不可贪求。

宁善半僵着不敢动作，一手虚虚护着怀中小小人儿。小女孩儿跪趴在宁善旁椅座上，一手还攥着一缕青丝。

一人先去，一人独留余生。

是将我忘了，狐裘还留在我这里，怎能让殿说谢？”

第7章

“好的殿。”连里将茶递给那小姑娘，那小姑娘竟摇不接，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发丝。

死后——必当同葬。”

掷地有声的话，似乎是向他而言。

终究是个小孩，小姑娘用力着，重重地嗯了一声，惹人发笑。

那时他坐在他邻桌，听见他如玉声音，为他话中义所惊。

结发同心，生应同寝，死当同。怕不是多少儿女都曾这样念想。上一世也正是被这般念想所惊所迷，可念想终归只是念想，因其珍贵难遇才引人传颂。

“哥哥，我渴了，想喝。”宁善循着力，侧着弯腰，发丝垂落，听见女孩儿甜童音，听上去似乎还有些漏风，大概是在换牙。

定了姻缘，便是结发终生，不论死活。

谁知竟被人抢了先。

他笑了笑，拂去心中不快想法。

“唉，此看上去过于甜腻，不大合我味呢。”姜题皱起眉，似乎很是烦恼模样，“要不就，丢掉？”

姜题看向她，眉一挑：“是吗？”

姜题看着面前人低垂睫，啜饮一茶，听见孔泊声音。

有话过尖，宁善微微张，又是另一番话，：“原来那夜，竟是世。”

姜题眯了眯睛，抬起自己未动过的那杯茶，笑着朝她晃了晃。小姑娘一双乌亮明眸滴溜溜地转，嘴翘起，转贴近宁善：“哥哥哥哥。”

宁善今年岁至十七，自小没有个弟弟妹妹，没接过这样大小的孩童，倒是有几分新奇觉。上辈倒是养过这般年岁的男孩儿，不过……

“世，东西买回来了。”

宁善还未吩咐，他已伸手，去给那小姑娘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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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里，倒杯茶。”宁善自是什么也没察觉，唤了连里。

“这戏怎的这样结局。若是我们姜国女儿，可不许男人这般行事。

宁善也笑，一笑风生，抚人心上弦。

宁善放手中茶杯，刚开作答，上狐裘被人轻轻一扯。

又不知从哪儿跑来个扎小辫的小姑娘，看殿面善就想讨喝去。

而这一世，他和他共一桌，不足一尺的距离。

连里候在一旁，神还落在他家殿旁座之人上那月白狐裘上，心里百般不舒坦，却开不了。

“糖、糖果很好吃的！”小姑娘睛瞪大，看他动作，焦急起来，边说着，还咽了咽。

姜题目光落在他上，透过那单薄躯，直直到了天上人间难寻。

声响自桌面度之传来——量大抵到了宁善坐着时腰间度，是个童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