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独断专行，挑不别的错来。

裴承思刚即位时，看起来唬人，实则虚张声势，许多决断都透着青涩。但自打云乔离开，他大病一场后，倒像是想透不少事。

傅余修书一封，将来龙去脉与自己的安排讲明，至于如何选择，则由她自己决定。

*

那是云乔留来沉疴。

陈景早前以为，云乔离开之后他会渐渐想开，可直到如今，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傅余趁着年节前后离京，机缘巧合之在尹城岳家见过云乔，随后回平城祭祖。

就算不指名姓，傅余也知他问的是谁，心中浮现不祥的预：“何事？”

这姑娘衣衫褴褛，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上、脸上都沾着泥灰，的手腕、脖颈还有伤痕，倒像是从哪里逃来似的。

很少再有那自以为聪明的举措，也不再急着扶持心腹。

有先帝的昏聩衬托，裴承思那短并不显，两相对比，老臣们大都倍欣。

离京前日，傅余与相熟的朋友在聚仙楼大醉一场，算是饯行。

作痛。云乔上了车后便开始闭目养神，心中估摸着万夫人回来的日，想早些将这生意付回去。

不过说来也巧，陈景还没来得及安排，裴承思倒像是又忽而想起傅余这么个人，骤然旨，将他调回西境。

车夫探了探她的鼻息，稍稍松了气：“还活着。”

直到明月悬，他醉朦胧地回到家中，却见着个意料之外的人。

傅余对此并无异议，甚至乐见其成。

这明升暗降的调令来得突然，朝野上议论纷纷，揣度着圣上的意思，大都觉着小傅将军的仕途大抵是到了。

“这我也没想明白。”陈景喝了温茶，不疾不徐，“圣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云乔彻底清醒过来，扶着车厢，随之去看。

“怀玉？”傅余曾因云乔的缘故与他打过，认来后，立时清醒不少，“你怎么过来了？”

他原想着回京之后就该尘埃落定，是官复原职也好、贬谪也罢，总该有个定论。哪知圣上竟像是将他给遗忘了似的，始终未定。

“等寻着合适的时机，我会帮你一把。”陈景承诺。

怀玉眸沉，低低地叹了气：“圣上怕是已经得知。”

他这些年从没这般闲过。从前要回乡祭拜，还得提前攒好了休沐的日，来去匆匆。这回倒是再没约束，尽可以慢慢耗。

“怎么了？”云乔心霎时快了许多，倾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将军可知她在何？”怀玉并没用“先皇后”来称呼云乔。

如今陈家势大，为避嫌，若非被裴承思主动问到，陈景很少会指手画脚。他冷旁观，总觉着这位圣上日渐沉默的表象之，压着越来越严重的心病。

“好好的正走着，这丫不知从哪来冒来的，就这么撞了上来。”车夫惊魂未定，话音里还透着些后怕，小心翼翼地去查看那姑娘的伤势。

“圣上究竟是想如何？”

“先抱她上车，”云乔掀开车帘，示意车夫将她放去，随后一并上去照看，沉声吩咐，“去医馆。”

圣旨得急，得也急，傅余不敢耽搁，只得匆匆收拾行李启程。

他一早就在京中呆烦了，尤其是这半年，时时盼着能回辽阔的西境，不再掺和朝局争斗，天地阔地跑、练兵。

自打被停职，傅余卸去上的担，无所事事。

傅余并不是那等斗走狗的纨绔，再这么无所事事去，怕是都要闲病了。

夏后，天气日渐炎，难免叫人心烦。傅余在京中闷了数月，忍无可忍，最终问到了陈太傅这里。

芊芊早些时日随着元瑛远门生意去了。云乔离开后，她大哭过一场，随后彻底立了起来，再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

摔倒在地时碰着额，伤有血渗。

她正盘算着，只听车夫惊呼了声，随后猛地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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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又隐隐觉着不对劲，总觉着这事里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