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来凑趣儿的，看一就回来嘛。”

小祖宗兴起上哪听得去劝，不由分说，一手提裙摆，一手拉着蔺衡就缓缓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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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人群，那是一睹绵延展开的石墙。青砖质地，不过表层被打磨的相当平，上面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句。

‘王二在此立誓，要疼李翠兰一辈。’

‘等我周大攒够银两，一定上门求取娶。巧姑啊，你可千万得等着我！’

‘吾与卿卿相见，望携手同生，不负相思。’

慕裎逐一挑字迹明朗些的看来，每看一条，脸上的笑意就清晰一层。

“这是南憧的一面心事墙。”

蔺衡侧挡住涌动的人们，将小祖宗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当年先帝野心泛滥，四征伐引得战火纷起。行军征的士兵来不及与家人别，便用石块在墙上刻嘱托。”

“起先都是愿家人珍重、妻儿勿念之类的话，后来接连败仗，征的士兵十去九无，容便渐渐由嘱托变成了诀别。”

“其中不乏年岁尚轻的小伙，心中有着牵挂的姑娘，却不敢当面言说。又恐此生不复相见，就在征前将心事一并写，盼望哪日姑娘得以垂，也不忘来此一世，满怀。”

慕裎听罢浅浅叹了气，环顾周遭百姓一圈，目光最终落回青砖墙上。

蔺衡登基后，颁布的第一样政令就废弃了先帝时的制征兵政策。

每位士兵皆为自愿，不立功还是战亡，均人给予家人丰厚报酬。

且征前空余三日休缓期，让为南憧江山奉献生命的一兵一卒，都能同挚亲好好话别。

蔺衡在军事上的锐度远超寻常将领，因而但凡是他御驾亲征的战役，几乎无往不胜。

时日久了，这面记载太多遗憾和无奈的墙就逐渐转变了质。刻在上的话语不再是绝望的别，亦没有了而不可守的凄凉惋惜。

取而代之的是文人墨客书写的大篇词句，既歌颂消亡的战士，也述说的缠绵。

“哟，这位姑娘生得真真儿好模样，瞧您一直盯着那墙看，想必是有属意的公了罢？要不要买个平安扣挂到神像上？保佑您合家安康，愿有所得。”

一小买卖的老妪蓦然言打断了慕裎的沉思。

她满脸堆笑，佝偻的腰背和裂的手掌不难看是个穷苦劳作人。

许是属意的‘公’气场太，老妪遭蔺衡淡淡一撇，竟吓得接连后退两步。

“恕小人拙，没瞧见姑娘的心上人就站在这儿。公莫恼，小人这就离开！”

“请等等。”

慕裎轻唤，很是自然的伸手，国君大人便一声轻笑，从衣襟掏两锭银递给他。

“平安扣我全要了，多的钱拿去买几件棉衣御寒。冬日劳作不易，冻疮同疾一般，如若久不治必留病。”

老妪一僵，抬脸赫然全另一只没有光泽的睛。

是了，年岁渐大又因故失去一边视力，否则怎会忽略掉容貌如此挑的蔺衡呢。

她也的确清苦，自己本就患旧疾无甚劳动力，全靠丈夫给人帮工换取粮米艰难度日。不想丈夫年前不慎摔伤，至今卧床不起。

为给丈夫治病，她东求西央借大几十两的欠债。要年后再还不上，独剩的一个小女就要被拉去等歌了。

这两锭银不止雪中送碳，更是救她一家老小的命啊！

“二位菩萨心，福泽厚，小人激不尽！”说着老妪就要跪。

蔺衡连忙抬手一托。“我家夫人向来行善举，举手之劳，承蒙吉言。”

“啊，原来二位已是夫妇。”

老妪面喜，抹去脸上的泪，在腰间一个打满补丁的布包里挲一阵。

“今日得幸遇见两位贵人，小人无以为报。这对月老红镯是小人与丈夫成婚时他赠与我的，还请两位贵人不嫌弃工糙，收小人的绵薄谢意。”

那对红镯用以素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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