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除夕夜罚罪臣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况且区区周远，想捉拿易如反掌。

谁人不知太平溪是礼尚书周远的辖范围，如今有贪官污吏不说，连百姓都不果腹，想送谢礼还得举村凑。

好好的宴席遭遇变故场面顿时混不堪，个别胆小的文臣在随侍的保护仓皇逃。剩余几位将军倒神不改，立即起与刺客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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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这十几名大汉功夫都不差，而且手上有武，这就比赤手空拳的武将们占优势多了。

凌沅手执酒杯，言辞间听着调笑颇多，实则满是对唐尧的嘲讽。

唐尧此番作为除却告状，还有一层是提醒。

其实这事也算正常，左不过是哪个小婢打翻了酒盏，或是磕碰到什么东西。

但占优势归占优势，见着拿经百战的武将没法儿，行刺的黑衣人们急转直上，一柄柄寒刃全数朝蔺衡所在的方位近。

是了，文武贰臣的鄙视链自古就有，回回设宴总省不了生几这样的戏码。

姜来公公震惊之余率先反应过来，忙声召御林军殿护卫。

倒在地上的那人受了一击还没完全死透，蒙面的黑纱滴淌几滴鲜血。他虚虚往前爬行两步，未等再度以暗伤人，就被蔺衡发的第二支银箸给定死在了原地。

略过这一茬儿，席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凝滞，后续大臣们奉上的贺礼蔺衡看着神都淡淡然。谈不上满意，也说不上厌恶。

总之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往国君大人面前送，其中不乏技艺巧妙的钟鼎玩，以及异域风的鼓铃铜磬。

去额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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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年前开始周远便称病告假，一连半个多月没面，此刻自然也是不在场的。

唐尧压懒得搭理，兀自拱手对蔺衡：“回禀陛，臣前些日受任到太平溪一带查案，除县府贪官污吏十余人。当地百姓心怀念，可惜无多余粮米相谢，便举村凑给臣赠了几样家畜。”

说起来唐尧比廉溪琢还小上两岁，一才华却是惊人。

“呃啊！”

这些人武功不低，脑却不行。满殿都是能打的，却偏要挑最不好惹的那个手。

如若不算那暗戳戳比廉溪琢更恼人的脾，他真当该数文臣第一了。

“送陛的贺礼啊。”唐尧角，手里细一挥，将脚边的一群兔往前赶了赶。“还有两鹿在外面，侍卫嫌鹿角笨重怕伤着人，给拦住了。陛，您看可需要臣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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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衡却后颈一凉，意识扬起银箸，腕轻转，瞬息以不可思议的力度弹发。

“臣蒙受皇恩，不敢擅领民惠，因此在除夕夜借献佛，请陛替臣圈养良待。”

那声音碰巧响在最后一位朝臣退回席位的空挡，殿只有三三两两的谈声，如此一来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可避免被引了过去。

早些年科考他本是蟾折桂要御书院的，但蔺衡意外发现他断案审查的天赋极，便给了大理寺卿一职。让他去断除冤狱，扫清天之大不平。

提醒蔺衡，周远一派有问题。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钻来数十个彪形大汉，衣着打扮和刚咽气的刺杀者如一辙。皆手持弯刀，以黑纱蒙面。

席位空来的地面上立刻多了残的躯，随之掉落的还有柄锋利的弯刀。刀刃泛着可怖的森绿，显然是事先喂过毒。

此言一，席间蓦然响起阵悉悉索索的谈论声。

“来、来人！护驾！”

“唐大人，今儿是除夕佳节，又不是尚膳房选供。你这赶撵鸭的，究竟意何为啊？”

蔺衡正盘算着哪几样慕裎应当会喜，好叫姜来公公登记造册送到明殿，恍然间便听端奉菜肴的人中传一记惊呼。

蔺衡垂垂睑，示意侍卫将兔和鹿先牵去奇珍馆。

唐尧得的确很好，所经手的案证据确凿、绝无偏私。人际关系理的也不错，积攒了一大帮不畏权贵的忠心。

“唐大人，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