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有‘隅清’二字，那是纪怀尘一笔一划亲手刻上去的。

赵柯挨了一记踹碰巧完躲过纪怀尘的攻势，他正开谢，回一见蔺衡冷若冰霜的脸，登时吓得往后退去好几步。

不成想接近年三十的除夕夜，听到的都是廉溪琢清理陈年旧簿、安排年后与西川合作的事宜、甚至空去大理寺看了一午的卷宗云云。

蔺衡一面说一面挽起衣袖，顺势冲将抬抬颌。

这就让皇帝陛突然觉到事的严重了。

于是在历经人数次禀报某时某地发现一只忙成陀螺的大学士，和禁卫军委婉诉苦挨不住某将军的单挑毒打后，蔺衡毅然决然重新参考了慕裎的提议。

左侍卫赵珂也是个厉害角，其他兄弟都不是纪怀尘的对手，几番车战来，就剩他还在撑着被教人。

蔺衡切实被小祖宗逗得笑意漾。“罢了，他既藏着，就是摆明了要拒绝谈心，还是让他们各自冷静一的好。”

慕裎正在俯描摹丹青，话一起颇有些看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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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想听的是这个吗？知罪，孤看你是还想挨打！”

“臣知兄弟们恤宽忍，并未曾狠手。臣所言，是指轻待皇室宗亲之罪。”

纪怀尘伏在地上息，骨节疼得他不住冷气。如此一番折腾，酒劲倒确实消退了不少。

“清醒了没有？”蔺衡一手抵在他颈侧，另一手抓起把土就往他脑袋上糊。“瞧瞧你这副德行，心上人跑了就什么都不了？”

廉溪琢的那把剑蔺衡也很熟悉，剑由能工巧匠耗费数月锻造而成，刚韧并济，削铁如泥。

他抬手了个讨饶的动作，摇摇晃晃站起，从腰间把佩剑递过去。

蔺衡原就本着一招制敌去的，没刻意蓄力，几记重击全落在对方膝弯和腹。

惹得蔺衡也懒得给他留面，拳脚搏区区三招就给人倒在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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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决定一人攻一个，解不解决得了问题另说，但首先得让这俩不省事的神状态都回归正常。

城防营帐并非征时随意搭建那休养棚，而是一片占地百亩的集训演武场。

“还不走，打没挨够？”

纪大将军这会儿打红了，未近就有一烈的酒气传来。

廉溪琢那边太殿自告奋勇，一通引经据典、慷概陈词。效果如何暂且不详，反正是临门前把皇帝的那个忽悠得不轻。

纪怀尘若遇军务缠，偶尔也会在分给中央将军的官邸里歇个囫囵觉。

“一文一武，是南憧梁之臣。你呀，连孤的朝服都穿了，怎么就不知为我主意，排忧解难呢？”

等于说廉大学士近日几乎没合，不眠不休的在活。

“你猜，他俩在城外打起来了没？”

“陛.........教诲的是，臣........知罪。”

蔺衡不愿耽搁，便省去了通传将的全过程，兀自穿过数间厅堂，一脚踢开了武场上缠斗着的两个人。

皇帝陛本想着小吵小闹，等过些日自然就无事了。

纪大将军先前手众人早已疲力竭，又在武力值的碾压，实在没多余心思同蔺衡放肆了。

“不是想切磋吗？孤陪你！”

“那些都是陪你生死、浴血奋战过的，想打架尽来里找孤就成，拿无辜的人撒气算哪门本事？！”

“排忧解难我不会，不过这唯恐天不嘛，本太尚且拿手。要不，我帮你去找小舅舅聊聊？”

最关键的是，蔺衡一直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陛、陛？！”

蔺衡无奈莞尔，扬起书卷在他额上轻敲。

蔺衡则换了不起的常服，趁夜避开守卫，溜门前往城防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