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南憧上，能领兵打仗的帅才的确不乏。可能调遣十六州全守卫州牧，确保士兵无一人不忠的人选。

非纪怀尘莫属。

“他在军中的威望太了，临阵换将恐怕适得其反。”廉溪琢喃喃，似是在劝服自己。“此事非同一般，我得跟他一块儿去。”

“不行。”

蔺衡几乎没停顿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不会在正经事上捣的。”

小舅舅拎得清轻重，这蔺衡不存任何疑虑。“你是个文臣，战后分析攻守策略没问题，可万一被淮北发现了要分军行动呢？成则罢，若不成，孤绝不能同时失去两条臂膀。”

“淮北如今就是个龙潭虎，你忍心让我看着他涉险境，而自个儿在府里宴饮取乐、毫不作为？”

廉溪琢咬后槽牙，不由分说抓过笔就在纪怀尘的名姓后落批复。

“我必须去，给我一万兵力援军，或者，换个小舅舅，你看着办！”

蔺衡盯了奏折本一小会儿，倏然抹得逞的狭笑。

廉大学士面狐疑，随即反应过来，忙：“哎不对！怎么有两张？！”

“那孤不，反正字是你亲手签的。白纸黑字，不容悔改。”

廉溪琢差炸了。

在看清藏在奏折底的那封书笺之后。

慕裎搬到明殿暂住，蔺衡唯恐休沐日里还遭小舅舅和将番搅扰。索用皇城郊外的一所小宅新年礼，送那两位不省事的换个地方折腾。

纪怀尘倒好解决，横竖将一个木讷，以谕旨唯命是从的。

不过廉大学士就不容易乖乖听话了。

要想让他和纪怀尘在同一个屋檐安分待着，不使计谋怎么能行。

小舅舅一脸愤慨，宛如那封和平共的条约书是黑窑的卖契。“这样欺骗我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还好罢。”

蔺衡莞尔，无比从容的给他火中送碳。

“建议最后两行仔细审阅，如若不能保证减少袭击中央将军的次数，不妨用冰冲上两遍脑袋试试。”

“不是................这么对你究竟有何好啊？”

廉溪琢不懂。

“吵吵闹闹十几年都过来了，你该不会以为仅凭区区一个月，就能缓和我与他之间的嫌隙罢？”

蔺衡笑得意味。

良久，皇帝陛拿两份大小一致的绫锦。

“别急着抗拒，等你们从皇城郊外回来再决断也不迟。”

“左边的是赐婚诏书，右边的是开府谕旨。届时你可以自主选择，孤绝不从中阻拦。”

廉大学士闻言一叹：“非要这样吗？”

“为何不呢？”蔺衡挑眉。

“相互喜的人本就该厮守终生，况且..........我要把怀尘的命托付给你，那总得让你们彼此，先坦诚相待罢？”

第57章

蔺衡这句话，无端让廉溪琢有不详的预。

他也试着追问了一阵，可惜不论怎么旁敲侧击，得到的回答始终就那一句。

“别想太多，战场瞬息万变，我只是不想怀尘每一次生死，都带着临别的遗憾而已。”

遗憾？

纪怀尘有遗憾吗？

廉溪琢不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谈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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