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边散步，这会儿天上已经有日落西沉的味了，西边的天被落日照得红彤彤的一片，大片大片的云彩都染了，拉着手起起伏伏。

走了一段儿路，方铎才开，他其实不知说什么，他从昨晚失眠一直到在铁上被小孩吵得睡不着都在想，想怎么和许知夏说，想怎么问许知夏，可是在医院楼等待许知夏的那一分钟，他又觉得他想的那些都没什么用。

他不知自己喜不喜许知夏，事来的太突然了，许知夏又藏得太，他丝剥茧地窥见了一儿其中真意就替许知夏心酸的不成样，他没谈过恋，也不知这是不是喜许知夏，他怕许知夏付去的真心被辜负，更怕许知夏付去的真心被自己辜负。

可事已经发生了，他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尽没想好也不知要说什么，但好在他还有真诚，他能把他所有的真诚都给许知夏。

“我昨天午陪方翼一起看了一会儿电影，”方铎想要从讲起，“就是那丽丝梦游仙境。”

许知夏有不太好的预，步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你之前和我说的那句，你知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吗方翼也问我了，”方铎去看许知夏的睛，他觉得现在的许知夏看上去像小鹿，无辜极了，心里却重若万钧，“我就去网上查了一，然后又给温小清打了个电话。”

这句话说完方铎就停住了，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许知夏底，带着些迫人直视的力量想要望许知夏的心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知夏沉默了很久，说来也奇怪，他有些时候其实是没有选择的，比如说他喜上方铎这件事，他一儿选择的余地都没有，等他发现他确实喜上方铎的时候，已经不能选择不喜了。

而他能选择的时候，又往往跟随了那些不是他自主的决定，比如说定不移地选择了不告诉方铎他喜他，就好像他是无所求地喜着方铎一样，尽他心里清楚，他有所求。

“其实……”许知夏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方铎也不生气，问他，“那我能问问吗？”

许知夏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既然来了他也不怕说来，他说“你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方铎看上去很困惑地皱着眉看着许知夏，“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许知夏也不知为什么，方铎这句其实是很有歧义的话，他轻而易举地就能听懂，方铎是在问，许知夏是觉得自己不能让方铎喜，还是方铎会因为这个而离他远远的。

许知夏想了想其实都不是，但好像又都是，所以他不怎么确定地说，“都有吧。”

“不信我啊？”方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