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小清想想忽然就有了印象，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什么餐厅？我不记得了。”

话问去方铎冷静了不少，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温小清的破绽，“你张什么？”

“没有！”温小清立刻否认，“我没张。”

方铎“嗤”了一声，“那家餐厅的菜难吃死了，我这辈没吃过那么难吃的糖醋排骨，也亏你找的来。”

“糖醋排骨？”温小清脑上都浮现了问号，“他家是西餐厅啊，哪来的糖醋排骨？你是不是诓我？”

“是啊，”方铎诓人诓地坦坦，“你不是忘了吗？”

温小清：“……靠。”

“你别和我兜圈，”方铎声音冷了来，“你还拿我当朋友，就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

方铎一气，才把后半句的名字说来，“……许知夏。”

温小清那边立刻就没了声音。

说还是不说呢？温小清想，已经一年两年三四年了，他好多天之前和许知夏视频通话的时候问他，心里还搁着人呢？许知夏对着镜笑没说话，但是他看得来，许知夏心里住的还是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在电话的另一端问他“是不是因为许知夏”，他要不要回答？要不要为许知夏擅作主张一次，让许知夏这么多年的守和沉默全都功亏一篑？

温小清第一次到这么为难，他想许知夏幸福，但又想让许知夏照他自己的意志幸福，人生海海，他错过了这个人或许还有一个呢？可是万一又没有了呢？

好难啊，比好好学习背英语单词和国留学都难，温小清想，他要是没接这个电话就好了。

“我……”温小清刚一张就被方铎打断了。

“你不用说了，”方铎在温小清的沉默中早就得到了答案，如果许知夏不喜他，如果温小清不知，如果，如果，那他就不必缄默。

方铎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知了。”

至于他到底知不知又知了什么，温小清也搞不明白，他想，算了，许知夏自己吊着自己这么多年，总要有个了断的，更何况他什么也没说，都是方铎自己猜的。

华灯初上时，许知夏从铁站来直接打了车往医院去，行李都没往家送。

可到了医院病房门，他又有些退缩了，可能这就是“近乡更怯”吧，许知夏站在门自嘲地想，当年他和夏老师七八糟地吵了一堆，把事变得无可挽回，可最后还是要回来这里，还是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

许知夏叹了气正准备推门去，就看到许爸爸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来，“爸。”

“哎，”许爸爸应了一声，把门带上，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回来了。”

许知夏目光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去，“妈妈……还好吗？”

“我和她说了你要回来，”许爸爸看许知夏的自责来，又拍了他两当作安，“她开心的，这会儿睡着了。”

许知夏怅然地，胡地“嗯”了一声。

“一车就过来了？”许爸爸看着他肩上的背包猜了个准，“夏老师没事，宽心，啊。”

许知夏还是觉得夏老师生病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不知说什么，只能。

“行了，”许爸爸也知他的心思，伸手把书包带从他肩上扯了来，“让你回去你也休息不好，那你守着吧，我回去一趟，东西也给你带走。”

许知夏顺从地把双肩包递了去，目送许爸爸了电梯，又呆呆地把转回去看着那扇合上的门，久久没有动作。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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