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瑞“哎”了一声拉住我，犹犹豫豫地说：“我、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自己买一在家里穿着摸个够吧。”彦良给他支招。

老从屉拿钱的空档，杨千瑞和彦良绕着店，随手翻翻看看。突然，杨千瑞举起一张CD，惊讶又兴奋地朝我们挥了挥，像发现了宝藏似的，“这个！这个人！我在学校里见到过哎！”

“是呀是呀，我们想来帮帮你。”杨千瑞附和。

不知怎么，我产生了一他在摸我耳朵的错觉，隔着厚重的玩偶服，他指尖的温度却好像传达到了我上某个官。

我拍了拍他的肩，“资本主义社会，发挥每个人最大的用。”

老张想招呼客人，我赶在他之前说：“不用，都我朋友。”

我莫名觉自己被“驯化”了？这个念让我瞬间起了一疙瘩。上次他说“朋友”这个词时我还怪生气的，现在就没什么觉了。

忽然，我远远瞥见街角有两个熟悉的影，结伴而行，朝我走来，越靠越近，笑得似乎都要脱臼。

过程中，杨千瑞总是时不时偷瞟我，我很难不注意到，但又无暇分心去问。我觉快闷得中暑，昏脑涨，终于将最后一张传单也递去，迫不及待就想脱了上的累赘。

我暂时认输：“OKOK。”

除了兼职工资，我将手中这张碟也顺走了。抖着上汗的衬衫，声称这是额外多去一次洗衣房的费用，老无奈妥协。

这个功夫，彦良和杨千瑞也跟着店了。

们为父母的，擅的事是什么呢？竟然是工作赚钱！不是照顾自己的小孩！”越到后越义愤填膺。

老借题发挥：“你现在最大的用，就是去街上把手上这堆傻帽传单和哨彩派发完！”

杨千瑞喋喋不休：“在新生学典礼上我就注意到他了，后来上课也碰见过几回，但他好像不常来上课，也可能是我坐的位置太前了没看到……”

是吗？如果不是他们之前笑得太放肆，我可能勉会信一。

低估了四月末的度，没一会儿，困在玩偶服里的我就汗如雨。沾的衬衫黏在背上，连带着人也变得烦躁万分。

这次倒是乎我预料的冷静，杨千瑞定地摇了摇，“没有，没有对他一见钟。”

杨千瑞小声说：“每次我在街上看到，都好想这么，但又好怕被打。”

……搞半天，就为了这个啊。我低晃了晃，默示他随意摸。

杨千瑞认真反驳：“那就看不见了。”

我打断了他的絮叨：“这么在意？一见钟？”

彦良说：“本来我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我也用上了“朋友”这个词，隐约有一报复的快，很快又转为失落。

杨千瑞两放光，期待地伸双手，握着那两条绒耳朵，顺着倒着从到尾捋了两遍。最后攥着竖起来，又往弯折，像小女孩抱着玩熊过家家似的。

等彦良和杨千瑞终于收敛起笑意，我往他们一人怀里了一沓传单，不容拒绝。俩人顺理成章地陪我一起给路过的人分发。

如释重负脱人偶服，我回到老的店，索要应有的报酬。虽然没几个儿，但“付必须要有收获”是我的原则。

果然不该告诉他们的。我只是无心抱怨了一句，他们倒记得清清楚楚，还特地跑来看笑话。我隔着茸茸的拳，往他们一人肩上捶了一拳，绵绵的毫无威慑，更添几分可笑的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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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真切，我很满足。

杨千瑞说：“你是我朋友。”

我只能说：“……是。”

我也伺候不去了：“找别人给你穿着！朋友！Friends！Make some friends！”

重是“没有”呢？还是“他”呢？值得我好好思索一番。

就他这张纯真无害的脸，谁会舍得打他呢？

我们被他的呼声引，踱过去，从货架上拿起相同的一张碟。专辑封面是蓝天白云，一张被影覆盖的垂着的侧脸。就这程度，他都能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