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白乐天细看，元微之就过他的抬起来吻去，目光闪烁着缱绻意，熟练地缠在一起，白乐天只觉自己一颗心砰砰得厉害。心里短短一瞬惊涛骇浪终又沉，被他冰封成渐行渐远的一方冰湖，禁锢于无人知晓。元微之有太多太多秘密，他只能在心上人未遮掩好的角落窥探到他硕大世界的窄小一角，却又终是不可念不可想不可说。

琵琶伎单薄的后背落一个温的怀抱。宽大的夜行衣伸展开袖筒，一双手臂从肩膀上方伸来轻轻环抱住他。后人的抵在他，鼻尖凌的吐息拂动白乐天半的碎发。

养在青楼的白乐天不谙世事，生来温，却从不逆来顺受。他不卖，也不被迫卖，鸨母魏妈得了里旨意不能让他好过，但一天天看着白乐天渐渐成成翩翩公，再狠心的鸨母也不忍迫他零落成泥。

微之微之，元微之，他的九郎。一颗心在思念和恋的糖里泡得久了，就满了的滋味，藏在膛里动着，就连着腔也涩涩地胀满了初尝的忐忑。

白乐天从没试过，也自以为看不上。青楼里客官郎君一日日的喧嚣，团锦簇的胭脂粉绘安的繁闹，白乐天看闹似的漠视一切，丛中却与这里格格不。青楼里能见到的太简单太单调，无非就是权贵富商一时兴起赎了那些女置办作小妾，或是好男风者藏了男到家的事也是常有，来日方，兴尽之时又该是怎样孤独寂寞。他心比天，也不求得一人心，只如一只被束缚了翅膀的丹凤，低卧在人间。

“好了，这可不是给你看的。”元微之搂着怀里的人柔款地哄着，伸手去被白乐天牢牢抓在手里的卷轴。此语一白乐天便起了兴致，羊轴握在手上徐徐展开，赫然是一幅排兵布阵的军事图，红蓝的墨淡织，密密麻麻。

娃已经向他伸了手。】

“终于赶上你还醒着。”运了半夜轻功跨越大半个安，元微之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仍然带着好整以暇的温柔。白乐天也不回，只顺势靠他怀里，半侧了脸埋在元微之垂落的衣袖边，直至闻到大盗衣带上淡淡的皂角香：“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来找我。”

松松垮垮搭着的薄衫被扯开衣领，微凉的风缠屋，衣衫贴间有布料的挲声，还有一丁儿肌肤相的声音传来。元微之扣着白乐天的腰，挲过琵琶伎纤细的十指，生了薄茧的

元微之一听他这语气就要笑，数月谈说来，他的乐天再也不复初见时清冷漠模样，相时靠在他怀里撒任一样不落。他便带着笑意去吻怀中人侧脸，直到那白皙脸颊染上了藏不住的粉红，才低声开：“胡闹。以来总是事多些，不能像冬日里那样日日来见你了。”

不谙世事的白乐天从不知如此磨人，在遇见元微之之前，他对什么事都上不了心，只抱着从府里带到青楼的那把紫桐琵琶浑浑噩噩度日，有时他写小诗，也抄录些人们传唱的诗歌。可元微之从漆黑的夜空骤然闯他的世界并连其间，搅了他的一切，从砰砰作响的心，到页页酬和的新诗，再到偷偷换洗的被褥。

元微之三字，元微之其人，生就叫他颠倒沉沦。

白乐天七岁起就被迫从贵族公的生活中离，养在青楼大，数十年前他个刚刚过桌，就被安排坐在舞的魁背后为她弹琵琶，小小的琵琶伎蒙了面纱往椅上一坐，伸了脚也够不到地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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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不再独立，心上常挂一人。不过心甘愿，乐在其中。只要他的九郎是真心待他就够了。有些事本来就避无可避，那么喜的那个人，一步也不想远离，更舍不得放开他，只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隐瞒也好，有各自的世界也罢，只要他还，只要他还真心待他，他就千百次地难以割舍神魂与共。

白乐天放笔，笔杆在手中握得温，脑海里全是元微之勾时若有若无的笑意，思绪又回到了元微之来找他的数不清的夜晚，不知不觉间脸红得厉害。桌上写过的宣纸铺展开来，积攒得堆起几叠，斜斜搁着的紫桐琵琶几乎无安放。堆叠着的纸上端正字迹墨半，全是元微之的诗。

像是独守禁果的蛇，而夏娃已经向他伸了手。

白乐天也不恼，只拽住后人垂落在自己脸侧的衣袖，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低声呢喃：“今日你又带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瞧瞧。”声音未歇，琵琶伎修手指已熟练在大盗腰带上翻动，解一卷羊卷轴来，残破的羊卷轴被随手搁在桌上看也不看，他又赌着气把元微之腰带解了一团糟。

白乐天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抚摸过诗集里带着松脂清香的墨痕，轻轻念着元微之数年前写的桐诗。他的微之和他一样骨里也喜桐，带着少年才气的文字衔在中是和微之的吻一样温柔的意，让他久久平复不来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