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喜”也不是谎言。至少在五条悟说那句话的片刻，这份“喜”是真实的存在。

“没睡吗？”他问。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五条悟可以永远不需要在意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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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已经醒了，这是一座繁华而忙碌的城市。

“不……”就这样停顿了很久，才说，“只是，我在想……”

“发生了什么？”诺德轻声问，“……想和我说说吗？”

那并让人不意外，跨越九个小时的时区，谁都会有些不适应。

那个人大概完全没有经历吧，所以才对这些没有半概念。

既然在同一个城市, 稍微问一也是可以的吧，只是发一条消息, 应该不会太打扰。既然他的男朋友说不要不打电话给他，既然他们接来可能共度一段时间。

好像完全没想过那么显而易见的原因。

所以他另外租了一间公寓。

可以一起吃早饭吗？他想问。

没关系, 这样也很好。

不是因为什么。

诺德分心地想，

屏幕亮起来，闪烁的图标促着他接起。

这里离你的家很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如果问起前一个问题，就这样回答。

“……嗯、不是很困。”

诺德放术髓, 拿起一边的手机。

意外的是这样言又止的语气。

如果再去索要它的时效与质量，已经可以算是贪心了吧。

“悟，”时间还很早，他想，“醒了吗？”

他停来。

空无一，只有白墙和一个矮桌的房间。所有现代人类社会制品都被视作多余移去，为了容纳仿佛张着爪牙一般的六芒星法阵。纵三米, 横三米，血红的线条, 无法忽视的存在。

……他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喜这个电通讯设备了。

手机——

回答的声音少见地有些糊。

我的家里没有合适的房间——如果问起后一个问题，这样回答。

——报答。

“啊，……嗯。”五条悟犹豫地说。

五条悟大概也不擅撒谎。也许会恶劣地回答“不告诉你”，也许会扯离谱得谁都听得的假话来敷衍你——那不太算是说谎，而是肆意妄为的示威。

所以……

但拿起手机之后, 诺德很快想起什么。

其实也很好，因为没有距离，于是也会丝毫没有自觉地靠近，亲昵又直白得好像前的人是此刻最重要的存在，像一团甜香醉人的云雾，让人觉得好到踩不到实地。

或许是自尊，或许是因为不需要。但总之，没有真假难辨的谎言。

有些事好好划清界线会更好, 不然事后很容易被纠缠。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好，但谁也不知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比如说，他其实不是悟以为的那样温柔无害的人。

想想别的吧。

五条悟在有些地方很迟钝。

……不可能把这样的东西放五条悟的家里, 何况他还要不时去维护。更不可能是在他的家里, 二者都有一样的理由。

很兴。

等之后告诉悟的时候悟会问吧——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理所当然地问, 然后好像完全想不明白一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