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知悟是一个缺乏安全的人。

没有想过。但要是解释起来就显得苍白又刻意。

“不是送死，你还算比较，知了。”五条悟没好气地说，“‘你还算比较’……你真不知你是在和谁说这话。”

“冥冥，那家伙……”五条悟又不兴地嘟嚷了一声。

三次之后接通，听筒的那边传来声音：“弗雷姆先生，我没有接电话就说明——”

“对前辈的态度很过分呢。”那边凉凉地抱怨一句，“这么专断，你都不在乎会不会被讨厌吗？”

“悟，”安静旁观的诺德开。

“我不会死。”他说。

“我向她问过你的近况——”说着，注意到五条悟的神，诺德稍微停来，“只是很少的几次。”他补充。

“……你可真敢说。”五条悟的声音沉去，“那——”

从到尾都不是在认真地怀疑，那么诺德要的当然也不是认真地解释。他想着该说的话。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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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男友，一言不发地拿过手机，拨号。

“……一般来说，只有以咒力攻击才能对咒灵生效，但力和咒力的相很差——”

五条悟瞥向他，不太愿地说：“冥冥是——”

忙音。

嘟——

……

“既然你不想接，那以后也不要接了。”

“那你当然也知，我忽然知你要为了你的朋友去送死——是什么心吧。”五条悟在他耳边说。

被拥抱了，他的男友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肩窝——好像这样才能获得安全似的，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

接着看着被递到前的手机愣了愣。

“你一开始就知吧。”

“冥、冥。”五条悟咬牙切齿地开。

“……我没有要预你友的意思哦，我只是说我因为你先联系别人很不开心，不是说要看你的记录哦。”一边说着，一边瞥向屏幕，五条悟又停顿了一。

五条悟此刻看着他的样，多少让诺德意识到，悟的确是如他自己所说的——以负面为力量来源，和自人心的暗中诞生的诅咒为战，即使大也还是要面临失去同伴的风险，那样的——咒术师。

“这副表——你不会真的有想过吧？”五条悟对他的反应表示抗议，“说起来你还背着我有其他的咒术师……”

“啊，五条君，真让人意外，怎么会是你。”那边只是短暂地停顿，很快假假地叹，声音里没有半意外的意思，“我刚才就在想这个号码的主人应该不是这么无礼的家伙，但是你的话就说得通了。”

算满意的白发的咒术师贴在他的边说，“那个绝对不行哦——不如说这个也不行。”

“嗯？是说什么？我和弗雷姆先生之间也是有保密条约的，你知，我们这一行——”

那让这两天格外黏人，一上午都在拐弯抹角地在意其他事，绕着正题打转的五条悟，脸上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诺德对话语中的暗示意思毫无绪，他只能说：“我向冥小了解过咒术界的事——”

“……不是送死。”

再次拨号。

“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我……还算比较？”诺德轻声说着已经很久不使用的词，作他的男友没有开索要的保证，“……我不会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句话里的讨厌显然还暗示了其他意思，以至于五条悟一时间没说话，片刻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气闷地挂断了电话。

“咒术师……应该是悟认识的人。”诺德说，“我和那位咒术师只是雇佣关系。”

五条悟撇撇嘴，不以为然，“就没有不认识我的咒术师，我不觉得——”

用亲昵和玩闹一样的嫉妒维持的轻松氛围化作一团晨雾，散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