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给予的馈赠。这个人上罩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衫，领坦着大片肤，似乎从未好好系过扣；在那些纤薄的布料之，能隐隐约约看见刺青的颜从他的领以及手腕上冒了，却看不清它们是什么图案。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这个人看上去有些太“人类”了，和船舱里那个诡异的巢，以及那些缠结在一起的白手格格不。

但是开膛手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现在想要的只有杀戮。

莫里斯蹑手蹑脚地走到船的后，但后者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仍然用那懒洋洋的姿态调整着船舵的转动方向，嘴里模模糊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可能是某些手之间传的船歌。

莫里斯耐心的接近到了足够近的距离，然后如同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这是一次与以往都不同的狩猎：第一，他仍然怀疑他面对的对象是和埃莉斯相同的一东西（最糟糕的猜测，或者是埃莉斯的另一拟态，从埃莉斯之前的表现来看，她恐怕能在各别和各外貌之间任意切换形象。在成百上千年之中，她用的也不可能只仅仅是那一面孔）。第二，在此之前，莫里斯的猎一向只是在贫民窟游的女，那些女因为年累月的饥饿和贫苦而瘦弱，一伸手就能在他们薄薄的肤之摸到骨；而前的这个手——或是船——或者是某非人的奇异的生——明显骨骼健壮，肌有力，恐怕和他扭打就要费上一番功夫。

莫里斯狠狠地撞在了对方上，对方一个踉跄，显然猝不及防，就这样重重的被他撞倒在了甲板上。在这时候可不是讨论绅士的打架风度的时候，莫里斯顺势骑在对方的腰上，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手指用力的掐那层薄薄的肤之中，隔着那层肤几乎能听见对方的血疯狂奔涌的声音，一般人会在这样的重击之迅速窒息，但是这手却没有。

莫里斯的另一只手里握着刀，向对方的脸用力扎过去，假设这一击能够击中目标，死者死相不会好看，鲜血会溅起来，灼地溅上他的脸（他甚至在心中狂地渴望着这觉）……但是这况也顾及不了更多了。那个手似乎意识到他的一个动作是什么，他猛地一偏，随着当的一声，刀刃地扎甲板的隙里、又瞬间被莫里斯用力来。

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罪犯呼急促、心如雷。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先发制人，恐怕就再不能顺利伤害到对方。平心而论，对方看上去可比维恩那个疏于锻炼的大学教授的板要健多了。

也就是这一刻，手扭看向他的方向，同时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似乎想要借此制住他的小臂，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莫里斯的睛直直地撞了对方的目光里。

他忽然注意到对方拥有一双蓝的睛，那蓝就像是大海上升起的风暴，像是即将日落时刻天空中最后的一抹亮……他很熟悉那样的亮，实际上他也很熟悉那张英气地面孔。这个手的脸让他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想起另外一个人（尽他努力的要把那个人忘掉，因为那虽然是一位优秀的女，却会钟于维恩那样的懦夫）。

——莫里斯忽然发现，这个手的脸得真的很像维恩未婚妻伊丽莎白。

这巧合般的相似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秒就被他当幻觉抛之脑后。因为也这只有可能是个巧合，不是吗？除了那个远在国的老爵士之外，伊丽莎白从未说过她有其他亲戚。

夜晚冷冰冰的风在他们耳边呼呼的咆哮，浪掀起的声音就像无穷无止的噪音一般冲击着他的灵魂。莫里斯越发急躁了，在他想要杀戮却无法得手的时候，他时常陷这样的状态。他暴地跟那个手在甲板上扭打了几个来回，在对方几乎要反过来把他掀翻之前，终于再次把对方狠狠地在了甲板上，这回他的刀尖毫无迟疑指向了对方的心脏，绝不可能再失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