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斯生活的国家了。

莫里斯显然完全不觉得他这逃避的行为可耻，相反还沾沾自喜。就这么说吧，他在德观念方面跟维恩完全是两个极端，他甚至还觉得杀死那些女是在净化这座污秽的城市呢——要是维恩是个杀人狂，可是绝对不会在大的敌人面前落荒而逃的，这可能得被归类为某骑士神。

此刻，莫里斯倚靠在船舷上，手握着冷冰冰的栏杆，思考着等到到达纽约之后的各项事务……重就在于他得劝维恩留在那里，难不成他们之间必须得一些约定、他得在自己的行为上些让步，以此换取维恩对他的选择的认可吗？

考虑一这可能，莫里斯觉得自己都要疼起来了。

也就是在莫里斯皱着眉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某变故发生了。

此刻的普鲁塔克号还笼罩在厚重的白雾气中，这样的天气其实不适合航行，瞭望塔上的手的目力将受到严重的影响。但是谁又会真的为此担心呢？他们行驶英吉利海峡广阔的域，绝对没有礁的风险；附近的航线上没有别的船只，在这样静悄悄的夜整片海域向这艘大船敞开怀抱。

甚至，这艘船的船会骄傲地说，就算是真的有其他船只撞在了这艘船上，沉没的也并不是普鲁塔克号：这是这个时代技术最先、积最大的邮之一，其他小船在它的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虽然再过二十四年，一场震惊世界的沉船事故会让人们明白，永远不要在难以揣的大自然之前号称“永不沉没”，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从船前的瞭望塔上传来一声惊呼，那喊声在能让甲板上的人们听到之前就已经被雾收了不少，听上去闷闷的。但是莫里斯还是隐隐约约听清了瞭望塔上的人在喊什么，他喊叫的话语恐怕是——

“前面有一艘船！我们要撞上它了！”

莫里斯猛然转往船的前看过去，那里只是冷酷地翻着一团团白雾。显然站在瞭望塔上的手的目力比他很多，看见了他尚且看不见的东西；十几秒钟之后，他才终于看见一个模糊的、黑的庞然大庄严地从雾中移动来。

——那是一艘船。

那是一艘漆黑的多桅杆帆船，在本世纪中叶就早已随着蒸汽机的发展而被逐渐抛弃的船型。林立的桅杆上挂着破破烂烂的黑帆，帆的缘甚至已经腐朽成了随风翻飞的布条，如同一缕鬼魅的烟雾；船近乎也是黑的，木板上覆盖着青苔，船的龙骨和船底周围生着一层一层的藤壶；在船的侧面，威严地排列着六十四门侧舷炮，但是此刻炮门盖还尚且没有打开。

那艘船超乎想象地大，自灰白的海雾中行驶而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耸立在黑海浪上的大山岳、站在大洋里的人，一桅杆和一面面漆黑的风帆带给人无与比的压迫。

人站在大的远洋海上，竟然也只能抬起仰望这艘诡异的帆船，可见它是如何之大。这艘船直直地向着他们行驶而来，于是邮上的人们就能看见这艘帆船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船首像：耸立在船的大骷髅像，一肋骨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这画面看上去过于震撼人心，近乎像是一个幻觉：而这船行驶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的，龙骨破开海浪近乎没有声音，黑帆在无声又轻盈的飘动；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帆船必须有很多手来控风帆，但是这艘船的甲板上空空的，一个人的影都没有。

它已经行驶得足够近了，近到莫里斯能看见船上漆着的那个、剥落严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