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寻回肢，每一次炼化，记忆与理智就会恢复更多，只是与此同时，残留的疯狂杀戮也会追赶而来，从不曾停歇。此前素白公孙谌厌恶有人窥探自己，哪怕那个人是年轻的自己也不例外，少少去的痕迹并不明显。

归于公孙家时，因着在牡华天宗的大肆杀戮掀起了压的疯狂，以至于闭关的时候，幽暗的浪从不停歇，只是比每一日更加上涨，仿佛要吞噬掉公孙谌全的神智。

素白公孙谌冷冷地看着意识海的变化，在疯狂如影随形的时候，他扭曲笑了起来，将所有的共享在那一瞬间与年轻的自己敞开。

力量，记忆，疯狂，绝望，怨毒，无法阻挡的杀意……

凡有所阻，一切皆可杀！

黑大佬睁开了苍白的眸，白发披肩伴雪。

颜如玉跪坐在他的前，正在用帕给他手，只是那冰渣和血黏连在一起，撕来也是连带。

黑大佬淡淡地说：“不过是小伤，明日就会恢复。”

只是伤的话，对于修士而言并不算重。

白大佬之所以伤势是最严重的那个，是因为他在发疯的时候曾经一力牵住了黑大佬和老和尚的攻击，偏以伤换伤，打得异常疯癫。

颜如玉不说话，自顾自将冰渣化后，将两只手都清理得净。

然后才说：“仁善大师了什么吗？”

黑大佬：“方才确实有些危险，他的招式，应当是能在短时间让他边的修士都失去力量。暂时是打不起来了。”

颜如玉微顿，这厉害啊！

他要是有这样的能耐，在黑白大佬发疯的时候就能阻止了。

只是话说回来，这一回，难不是故意的吗？

颜如玉将可见的伤势都清理了一遍，叹息了一声。

他今日叹气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胜数。

颜如玉：“莲容和十七哥这一回……是故意的？”

黑大佬：“不是故意，却也相差不离。我们在失控的边缘，若不用大量杀戮平息心，或是会有你不愿见的事发生。不然，就是如今日这般，将所有的束缚彻底解开切磋个痛快。”

颜如玉：“这不叫切磋。”

他没好气地瞪了黑大佬，自顾自生闷气。

苏眉儿说的话在颜如玉的脑海里打转，颜霁的模样现在他的面前，方才说的那些话让颜如玉愈发动摇，以至于整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短暂的时间已经到了。

老和尚毕竟不可能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

吱呀，吱呀……

这半片山之前肯定是被黑大佬的力量覆盖过，靴踩来的脚印分明，来者并没有打算遮掩自己的行踪。黑公孙谌的视线慢慢对上素白公孙谌的视线，白大佬的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凌厉的寒意与跃的火焰彼此碰撞。

一时之间，原本打算开叫住颜如玉的苏眉儿都陷了冷凝。

不知为何，她觉张不开。

老和尚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缓解了那莫名的压力。

在压力的中心，在两人的中间，跪坐着颜如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脸上的沉郁一扫而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是从未有过快活。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里满是愉悦的彩，就连霜雪都忍不住为之化。

他快活地、笃定地说：“我喜公孙谌！”

第73章

是公孙谌, 而非莲容，亦或是十七哥。

苏眉儿所说的话，多少醒了颜如玉。

瞻前顾后又能如何？

他这一生不过短短十数载, 却览阅过无数风景, 穿越时间而来，踏过历史而去，如此跌宕起伏, 已经胜过许多贫乏无谓的时日。

这世间本就荒诞，再有一桩，再来一件, 那又如何？

颜如玉说完那话, 也不去看两人的脸，径直起了自己的袖，了手腕上的镯。

他咬破中指指尖, 将猩红的血涂抹在左上臂的漆黑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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