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两人抬着个大木桶，另一人提着两只大铜壶到帐里，浴桶摆好，往桶中注满，告退离去。

楚岚走上前去，靠在浴桶边伸手试了一温，扭瞥了雁归一，促：“好了，快过来，温正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捞起在桶里飘着的木瓢舀了一瓢温放在一边桌案上。

衣服穿在上的滋味儿也委实不好受，雁归倒也不扭，先是伸手摸怀里藏着的一个油纸包到楚岚手里，随后三五除二就把自己脱得光直接浴桶，凉的瞬间被温包裹，简直不能太舒服，雁归不自禁地吁一气。

楚岚低看着手里突然多来的油纸包，怔了一会儿才问：“这是……给我的？”

“嗯，南边买的，看着不错，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尝尝。”

漉漉的油纸包托在掌心里，还存着一温度，楚岚看着它，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云舒，想什么呢？”半天听不见后有动静，雁归扭正瞧见大将军直勾勾地盯着一包心发呆，忍不住笑，“别看了，你盯着它也变不成两包。”

“你……”楚岚被他逗笑了，回过神来，拆开油纸包上系着的红绳，纸包散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米糕，满溢甜香，雪白松，虽然边角都搓得没了样，却还是能看见每一块米糕上面洒着的黄碎，星星，黄白相间煞是可，淡的桂香气糅着甜香，直往他鼻里钻。

低看着那包桂糕，楚岚突然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了，又觉得先说哪句都显得多余，于是脆全咽了去，他不吭声，直接起一块心放嘴里。

“云舒，怎么样？好吃……唔……”雁归回过，刚一开就被了一块米糕嘴。

淡淡甜香，雁归望着楚岚映在烛火中的侧脸，一时之间竟移不开视线。

喂完他一块米糕，楚岚转到衣架跟前将腕甲、臂甲一件一件地卸来，雁归的视线把他的脸都盯了，他顾不得再卸甲甲，脆回到了浴桶边，一手拿起桌上的瓢，另一只手直接把雁归的脸给扳了回去：“别看了，转过去我帮你冲发。”

“嗯。”皇帝陛顺着他的手，乖乖地把转了回去。

楚岚把木瓢中的缓缓倾倒在他发，看着清亮的沿着他的发丝泻，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云舒，你真好看……你的睛，你的鼻，你的嘴，全都好看，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好看，那时候你穿着一银盔甲，只用一只胳膊就能把我抱在怀里，在我里，你就像天上凡的神仙。你养伤那会儿，每次你睡着，我就在旁边偷偷摸摸的看你，可是看久了，就更觉得好看，你说我为什么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胡说八……”楚岚笑骂，“你那时候才多大？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儿呢，懂得什么好看不好看？”说着，他放空了的木瓢，拿起旁边的手巾，包住他的发轻轻搓。

那人嘿嘿傻笑着，过了一会儿才开：“云舒，你相信么？从小就没人拿我当孩看，我吃过的第一糖葫芦是你给的，我被人当成细时就只有你肯信我，我噩梦也只有你抱着我……云舒，只有你把我当小孩，我还记得，那次你喝醉了，还说要我给你徒弟。”

“别胡说，哪有这回事！”楚岚大窘，“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有啊，那年在你府里的荷亭里，你枕着我的说的。”雁归从浴桶里站起来，转面对楚岚，伸手去拆他的肩甲和甲，“你还对我说，‘过得不好，就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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