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一骑当先，第一个开临州城，硕大的金标景字旗追随在他后，猎猎翻舞。

左恕正思忖间，就见沈樵驱上前施礼：“元拜见左伯父。”见老将军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沈樵径自说，“元幼年时，便常听家父夸赞左伯父为人刚正，忧国民，虽与家父各为其主，对垒经年，家父却始终对左伯父为人赞叹有加。滨州守将诛杀民之事，想必伯父早有耳闻。今次，陛御驾亲征，举正义之师南，左伯父即便不为私，也该恤陛视天百姓为民的拳拳之心，为受难百姓谋一条生路，也为遭难蒙冤的同袍谋一条生路！”

“这！景帝陛手中的难是九州帝王书？！”左恕惊。

“老将军可认得此吗？”雁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块墨玉，一左一右，双手将之举到自己前。

左恕撑着枪站在城楼上，望着兵临城的大军，一时间左右为难没了主意。

左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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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帝陛！”

雁归：“老将军忠义民之心令人佩

众参将：“……”

“传我将令！开城门！放行！”

临州老将左恕，披挂齐整立于城楼之上，手握银枪威风依旧。

既然有人敢开，其他人也一并附和起来，左恕攥了手中银枪：“老夫为一方守将，君之禄担君之忧，即便如今朝堂昏聩不明，可我左家满门忠烈，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降敌的懦夫！老夫若不战而降，岂不是愧对左家列祖列宗！”

雁归在上，对老将军拱手一礼：“朕早年落南疆之时，曾得楚岚将军庇护，与令嫒左琅将军也有几面之缘，旧友之父也就是朕的辈，今日，朕与老将军之间不谈国事无论朝廷。楚岚将军忠心为国，却遭佞陷害关押大理寺中受尽折辱，左琅将军又被罗织罪名押解京城，其中缘由，相信无需朕多言，老将军自然清楚！这回虞境之灾民背井离乡，一路饿殍，朝廷不仅弃百姓于不顾，老将军为国为民却惨遭掣肘，这些事，历历在目，晚辈自认无尧舜之德，也无能效仿先贤，此番于公便为拯百姓于火，于私只为救昔日旧友囹圄！朕万般不愿与辈刀兵相见，还望老将军成全！”

“这是……”左恕睁大睛仔细辨认了一番，却并未瞧任何端倪。

雁归：“不错，老将军博才！”

左恕一声令，临州城门轰然开！

雁归两手微动，在左恕等众人聚焦的目光中，将两块墨玉合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中原版图。

左恕带领一众将士从城楼上来，见着雁归，躬就拜，雁归纵从背上一跃而，双手一托老将军胳膊：“老将军免礼！众位将军平！”

程，而且他也并不知，就在他踏京城大门的同时，淮安王叶檀率领的金州大军已经一举攻破了滨州城。景国境，另一支大军也挥师南，抵达了临州城外，大军阵前那一赤金战甲背负鎏金双刀的领军之将，正是大景国乾安皇帝本人。

“我大虞与贵国边疆虽不甚安宁，却从未互犯疆土，不知景帝陛何故突然如此大动兵戈，犯我国境？”

“将军，朝廷昏庸，视我们同袍与百姓如草芥，我们愿随将军一同，为民谋生路。”左恕边的参将。

雁归朗声：“朕愿受老将军督验！”

左恕思虑片刻，终于开：“倘若景帝陛真能秉持诺言，拯生民于火，视天百姓为民，那老夫愿一人背负降将骂名！”

“难不成祖训上说的都是真的？”

沈樵也没了章程，拨回转雁归边：“陛，这……”

景国国君纡尊降贵好言相劝，无论于公于私，他都该开城放行，可为戍边守将，又岂能不战而降引后世骂名！

“得帝王书者得天，朕当年雪峰一诺，便誓要完成开元和圣元二位先祖帝所托之事，朕要以此生再将景虞二国合一而治，从此让百姓不受离之苦，让天苍生重享盛世清平！朕此次南乃是天命所归，老将军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