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温的记忆，也是在那后来支撑着雁归一路艰难行走的依靠。

雁归接过叶檀递回来的半个橘，慢悠悠地吃着，叶檀的视线则落在他手背那条伤疤上，那疤，虬结，一就看得是伤，他忍不住皱起眉：“雁归……那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到底是受了多少苦？给表舅说说。”

六年前，自从中传太暴毙而亡的消息，朝中太辅臣一个一个地被抄家狱，叶家树大招风，虽基厚不至于被害到家破人亡，但也同样遭到了牵连，被驱离大都，分散各地，而叶檀他们叶氏本家这一脉被发得最远，自京城调金州，在当年与放也无甚区别。

那时候，叶檀十四，也还只是个半大孩，不懂朝中那些风云诡谲，直到大成人，从父亲上接过家国的重担之后，才从当年那一番动中看懂一些端倪，也正是这样，他越来越信雁归还活着，于是一面不动声地暗中寻找雁归的落，一面攥自己所能收拢的兵权与叶家仅存势力，静待时机。

叶檀找了整整六年，才终于把人秘密接回金州，可雁归那时候凄惨的模样，完全乎他的意料，至今回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后怕；然而更乎意料的是，一个人，伤重至此，就在所有人都陷绝望之时，他竟还能浴火重生般地活过来！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天将降大任于他，才会让他经受如此重的苦难……

雁归吃完了橘，看着叶檀，笑得云淡风轻：“不能言，落他乡那些日自然是苦的，有几次还差丢了命，可也因此遇见了生命中那些贵人，在那之前，我心里还是怨的，可遇见那些人，又经历许多事之后，什么怨气、什么不甘也都放了。以往居位，如履薄冰，反倒不如外面的万千世界来的彩。表舅，那些江湖浪迹，停步是家的日，远比个在上的浮华傀儡要踏实的多。”

叶檀看见，雁归说这些话时中有一抹灿烂的光，仿佛碎了的寒星闪烁。

他们这样的人，年少富贵，居位，看似占尽了人间风，却没人知晓他们从小被教导来的隐忍压抑早已经渗骨血。寻常百姓肩上担着一家生计，而枷在他们肩上的却是一辈都卸不掉的家国天。

而雁归，去时一苦痛，归时满伤病，他曾经从云端跌落谷底，如今却还能这样潇洒泰然，这让叶檀第一次有了羡慕别人的觉，也对他所说的那个“江湖”埋了一丝憧憬。

……

此时，隔江对岸的虞国境，楚岚带着亲卫刚刚奉旨抵达京城天都。

可让人不解的是，楚将军的脚还未踏城门，在驿馆就被早早候着的侍官宣召，丝毫未留几分息余地，此举虽说不合礼制，但楚岚也不敢耽搁，把人暂时安置在驿馆，自己则面圣。

楚岚在门外，就见一位侍早在门外候着他了。

“咱家奉太殿之命在此恭候楚将军。”

楚岚拱手回礼：“公公辛苦，我奉诏面圣，不知太殿为何命公公在门外等候？”

“皇上龙欠安，今日便不能召见将军了，太殿已在大理寺等候将军，特地吩咐咱家请将军到大理寺面见殿。”

大理寺？

楚岚心里一，面上却不动声：“那就劳烦公公带路。”

“好说，将军请。”

……

☆、越界（中）

第二十六章 越界（中）

楚岚随侍官赶到大理寺时，却听闻太殿已经回了。

大理寺门前的传令侍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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