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一扭，才发现那孩坐在那儿，把整个糖酥饼一一掰成小块，泡了他端来的碗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端起碗来，拿勺舀了一块饼送到他嘴边来。

这是？

楚岚没明白此举意义何在，但还是张嘴接了，待那泡了的酥在嘴里化开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了。

雁归这是担心饼糙划伤自己的咙么？

酥饼的甜香混着蜂的味，能甜人的心里去，楚岚却突然一阵鼻酸。

五岁之前的事他大多已经记不得了，在那之后，家里也从来没有人这样待他，即使生病，也只是请个大夫，熬几碗苦药汤喝去，然后等他自己爬起来。

从没有谁能像这孩这样一天到晚只围着自己转，时时替他着想，心里里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孩掌大的一个饼，雁归喂得很慢，楚岚也吃得慢，两人足足墨迹了快一盏茶的时间。等雁归放碗，一抬时才发现楚岚表不对，立刻惴惴不安起来，有些后悔自己的擅作主张。

楚岚整日里都是和一堆糙汉为伍，人也直来直去惯了，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看着雁归本来就清瘦、这些天更是憔悴得快脱相的脸，于是脱：“雁归，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成天陪着我了，让吴伯换别人过来。”

话一，雁归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一会儿，低看了看还剩了蜂的碗，雁归，站起把碗盘收了，低着走房间。

楚岚皱起眉看着他走去，总觉着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可他又实在想不明白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只能傻愣愣地看着轻轻合上的门，一雾。

很快，吴伯就换了个小厮过来，就是那天打过雁归的那个孩，这小看起来比雁归年几岁，生得虎虎脑，起事来也手大脚，倒个茶能碰得杯翻碗倒的，端碗汤也能一路走一路洒，关个房门能把死人吓活过来！气得楚将军一度想骂娘。

其实，楚岚原本就不是十分讲究细致的人，当然也是没条件讲究，而且他边的围绕着不计其数的人，和这群人穷讲究，那简直和对……不，是对驴弹琴差不多！如果非要挑一个与众不同的话，左琅在这群人里面可能勉勉还能凑合算是个细致人，其实那也不过因为左将军是女，人得比那群爷们儿细而已。一想到左将军手抡银枪虎虎生风，拎着酒坛和大伙称兄弟的模样……楚岚在心里默默给她划了个叉……

突然间，“哗啦”一声，把正缺德地在心里腹诽属的楚大将军给吓了一，扭看去，果然又是那小！

那小厮用托盘端着汤盅门，没留意门槛，脚一绊，汤盅的盖先飞屋，摔了个粉碎，参汤也洒了一多半来。好在，人没直接撞来再引起一系列的噪音。

楚岚坐在床上，面无表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