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霜打蔫的茄。

从月挂中天直到月影西斜，楚岚的房门砰地从里面打开了，江先生走了来，后面跟着脸发黑的吴伯。

一见江先生，那些差不多快石化成雕像的汉们呼啦一围了过去，老虎变猫似的着嗓问：“江先生！我们将军他……”

“伤势凶险。”江先生面无表，无视前那一帮大瞪小的，拿一封信，说，“他刚才醒了，让你们把这封信给岳北川。”

“江先生！我们将军伤的那么重，这信又是……”将军就是将军！人都爬不起来了竟然还能写信！

“想什么呢！楚云舒述，我代笔的！”江先生非常不耐烦，把信随手一丢，也不是张三还是李四接了，“自从和你们这帮兵痞扯上关系，我就没摊上过好事儿！这回连文书都帮你们了！行了，信拿走，你们也赶散了吧，只要还没丢了颍州就别来烦他！”

“是！”一帮兵痞拿了信，规规矩矩地朝江先生行了礼，呼啦一麻溜儿跑路。

雁归还躲在暗，就听见路过的一个玄甲兵和旁边的悄悄嘀咕：“老魏，江先生方才说的楚云舒是谁啊？”

旁边那个声大气：“那不就是咱大将军的表字吗？！我说你小是猪脑袋么！”

“嗨！你看我这记……”

雁归默默听着，睛却始终盯着最后走院的江先生和吴伯，等到吴伯引着江先生走远了，雁归才绕过月门，悄悄摸主院，轻手轻脚地推开楚岚的房门。

☆、伤愈

第四章 伤愈

雁归刚一推开那扇房门，重的药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直想打嚏，使劲着鼻好歹忍住了。

房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影，楚岚躺在床上，衣领微敞，脖和上裹着的绷带，斑斑的血迹透过厚厚的绷带渗来，让人看了揪心。

其实雁归也想不明白自己偷偷跑来是想要什么，方才还躲在外面的时候他想过这个问题，也知万一被人发现了，把他当成想趁机谋害南疆军事主帅的细也不无可能，但就是不住自己，两只脚也趁着自己心智不稳就自作主张地溜了来，完全没替主人考虑万一被人逮住的场。

但是来都来了，雁归倒也没和自己较劲，想着只看一就走，没想到手也不受控制了，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在楚岚额上试了试温度，便鬼使神差地拿起搭在床边冷盆上的布巾，浸了，捞来拧敷在他额上，一切都得自然而然。

我这是在什么……还不走？等着被人家当细抓起来吗？

雁归盯着楚岚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打算再像来时一样悄悄地溜门去。

然而还不等他离开，就只听房门一声轻响，吴伯带着一名小厮推门来，乍见楚岚边站着个人，吓得老家大惊失，大声质问：“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雁归猛地打了个激灵，慢慢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