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了撩袖：“打人赔钱天经地义，吃饭给钱就是在官府那儿也是占理的，要么走一趟衙门，要么赔银”。

李月来在一旁站着，思绪还有些飘，听了陈暮雪一串话，只有一个想法。

这小嘴儿的，还能说。

李月宏自然知把人打伤是自己不对，原本他是担心廖玉儿，实际上那几个伙计也只是抓着她在，没重手。

他横了一后的李月来，转问：“你们要多少银？”

“你的意思是不去府衙了？”陈暮雪确认。

李月宏：“嗯”。

见状，陈暮雪对一旁伙计：“上去药理堂请大夫过来”。

“是！”伙计飞快地奔了去。

众人就在门僵持着，谁也没离开。

李月宏见陈暮雪年纪轻轻，事不打战，颇有章法，不像能从他手里讨到好的，便问廖玉儿：“他谁啊？”

“是酒楼老板的公，叫陈暮雪，以前听我爹提起过几回，说是读书人，为人温良讲理，今日见了真人，我爹那些夸赞都是跟他一儿也不沾边，我看他是一张嘴巧如簧，得理不饶人”。

李月来在一旁听廖玉儿讲话，清醒许多，不自觉盯了陈暮雪好几，越发觉得熟，不就是那日自己救的人么。

真是冤家路窄。

“几年前他要和野男人私奔，闹得全乡皆知，他娘气得卧床月余，陈家面上无光，一气之把那个男人狠狠修理了一顿。”

“诶”，廖玉儿叹了一气：“陈老爷又不事，近几年再没人上门提亲，一个柔儿耽误来耽误去，年岁晃的也快”。

“不过陈家有钱，够他享乐一辈，而且他模样生的好，我看只要他愿意，就是找个人嫁也是有的”。

三人抱团站在一，悄悄咪咪听廖玉儿讲陈暮雪的故事。

大约半香后，伙计带着药理堂的大夫赶来了，一路脚生风。

是黄芩易。

医术菜的抠脚。

陈暮雪看他奔向地上的伙计，难药理堂就着一个大夫么。

黄芩易打开药箱，在伙计肩膀上捣鼓一阵，疼得他扭来扭去。

“黄大夫，将他医治到完全康复，需要多少银两？”

“这…”，黄芩易愣了一，把伙计手臂轻轻放，看着陈暮雪一脸不解。

每次开药不同，上药不同，如何算得准。

陈暮雪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直接：“大致估算一，因为是他伤，涉及赔偿事宜，上跟您结算诊金，所以您得算清楚，后面少了可不补”。

一听现结，黄芩易当真低算了起来，半晌抬：“伤动骨一百日，这位的病症保守估计，得五十两银”。

“五十两？”廖玉儿惊了一。

“好”，陈暮雪，接着对廖玉儿他们：“他每月的工钱是五两银，就打修养三个月，十五两，他又平白挨了疼，你在银钱上得略补偿，加上在酒楼吃的饭钱，一共两百两银”。

两百两？

李月宏和廖玉儿着实吓住了。

不给他们商量的机会，陈暮雪转楼，轻飘飘扔一句：“且宽限你们几日筹钱，月底见不着两百两就官府见吧”。

事了结，肇事的也没闹，像是对二百两银的赔款接受了。

闹也没得看了，众人散开。

待人散尽后，李月宏松开廖玉儿，盯着一言不发的李月来，郁气难疏，气冲冲地走到对面街上，从鱼贩手里夺过一桶，直接提回来泼到李月来上。

李月来从到脚，一鱼腥臭味儿。

他彻底清醒了，但上还是无力。

“你说说你，这些年过什么让我们看得起的事儿？啊？全家人供着你读书，你读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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