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定定直视他的双。

“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我把鉴定报告推到元杰面前，“你必须知真相了。”

他被我盯得瑟缩了一，摇：“不是，是的。”

告诉他他不是元家的亲儿，告诉他他是被拐卖的，告诉他我是他弟弟，而我的养父母是他的亲爸妈？

“不行！”元杰惊恐地摇，“你不能告发他们！我现在脑好，你让我回去想想，让我回去想想好不好？昱元，我的世界塌了，你懂吗？”

元杰的嘴因过于惊异而微微张大成一个椭圆，我继续说：“而我是你弟弟，你原本的名字不叫元杰，叫李昱衡，平衡的衡。”

“我，我们希望你回来，回李家来，认回你的亲生父母，我爸妈才是你的亲生父母，元大华夫妻不当你的父母！”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元杰痛苦地捂住了脸，“你在说些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去，我怎么会不是我呢？我就是元杰啊，我从小到大都是元杰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想让我怎么啊！”

我一时语，不知该怎么把那个残酷的真相说。

他问我：“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啊？这是恶作剧吗，昱元？你把我叫到你家来就是为了整我？这不好笑，一儿也不好笑，我连这两份报告上另外两个人是谁都不知。”

只要是罪恶，就终有大白于天的那一刻。

我心里难受得厉害，我把他太狠了，但是，他是我们一家团圆最后的希望了，是妈挽回爸的希望。

元杰瞪了我一，沉默着把两份报告都翻完了。

元杰脸霎时变得极为难看。

“你……你有什么证据？”元杰似是艰难地开了。

他说着眶红透，落了几滴泪。

我闭了闭，倏忽之间摸上元杰脸上那颗小痣，他被我突兀的动作吓到了，犹豫：“昱，昱元？”

“他们，你父母对你好吗？”

报告首页写着“亲关系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那一栏则写着元杰和我爸的名字。

“对，这一儿也不好笑……所以，这不是恶作剧。”我的手在报告上爸妈的名字分别画了个圈，“李练，这是我爸；韩素兰，这是我妈。”

元杰被我的郑重得一雾，他犹疑地接过去，垂扫了一报告首页，随即气愤地质问我：“你对我了什么？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亲鉴定就是证据，你本也是证据。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去和元大华夫妻一份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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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四叔袁四华，他恰好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就是他，把你卖给了他的大哥大嫂，你现在的父母。”

“你是在三岁的时候被人贩拐走的，说到人贩，你想到了谁？”

“为什么会想到痣呢？什么时候的？”

果然吗……

“你不能这么说他们！”元杰怒斥我，“就算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可他们也已经养了我二十多年了！”

霸占了别人家的小孩，破坏掉那个小孩原本存在的名字、面容、份。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完全掩盖住表面的罪恶。

“你别急，把它看完。”我他的怒气，带着祈求，“先把它看完再说好吗？”

“不用怕。”我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抿嘴尽力笑得温柔，“元杰，我一直很好奇，你脸上的这颗痣是天生的吗？”

“你稍等一，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我转去了卧室，再回到客厅时，手里多了一叠白资料纸。

“我父母有迷信，痣好像是因为我面相不吉利。至于什么时候的，上小学那会儿去的吧？”元杰用了不太确定的语气，“哪一年记不清了。”

“元杰，你是学法的，应该知收买被拐儿童已经构成犯罪了吧？你为他们说话，是想包庇他们吗？”

“喝儿果茶。”我递给元杰一杯腾腾的果茶，他默默接过，喝了一说：“昱元，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啊？还让我到你家来……我有怕怕的。”

“好的啊，你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些？”

“他们是小偷！他们有罪！他们破坏了一个满的家！当年妈失去你，你不知她有多难过，她找了你好久，可你被元大华夫妻霸占了。你是妈生的，你不能反而为错事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