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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想过好多次，想他是不是被坏人抓了、害了，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在挨饿。我越想越难过，火车跨桥的时候，我看着底的江，觉得去一了百了也不错，但窗是打不开的。我甚至想着，要是真找不到了，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又仔细查了查，原来袁四华改过名。他的曾用名是元四华，把元姓改成了袁。

《X省重大儿童拐卖案嫌疑人“老四爷”（原名袁四华）落网，经鉴定为残一级，判刑能否如期落地？》

吗？”

“你哥丢了的那年，他才刚满三岁。你疯了一样地找，一开始还不敢告诉我们，后来找了一夜没找到，才哭着给我们打电话。”

他为什么改名？是觉得自己的事太过伤天害理，不想累及同村人吗？

妈说到这儿，停了两秒，一个讽刺的笑，“他还有家呢，他家就是你村里的一个老混混。元元，你知你哥是怎么被抱走的吗？”

“不，抓到了，早在十多年前就抓到了。”妈妈木然摇，“但他脑袋了问题，好多事他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他拐过几个孩，不记得在那些孩里是不是有一个你哥，也不记得把你哥卖到哪里去了。”

天意人的无奈不过如此了。

“坐了，当然坐了，判了十五年。”妈恨恨，“不够，十五年弥补得了什么！算算时间，他快狱了。我的小衡不知还在哪里受苦，他却已经要狱了。”

“你哥是被那个老混混趁你摸麻将的时候抱走的。”妈睛红得厉害，牙齿咯咯作响，“可恨！太可恨了！我可恨，你爸可恨，你最可恨！”

袁四华。

我在搜索引擎中打这三个字，回车键。

“妈——”我忙住妈的手，轻拍她的背，心里不禁想，都已经抓住一个人贩了，孩却依然没找回来，那问题大概是在那个“上家”了。

依次浏览来，第一条是——

“妈，那个人，你还记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我问她为什么不报警，她说，同村的人告诉她过了二十四小时才能报警。她居然信了，她连试都没有试！那几年我天天想、日日想、夜夜想，如果没有错过那十多个小时的黄金时间，是不是一切都会有不同的发展？”

我闭了闭睛，“他坐了牢吗？”

“你哥生时，你爸事业刚起步，我还是台里的新人。我们俩每天忙得脚不着地，本没时间照顾你哥。请保姆吧，又不放心，就把他送到你爸老家你那儿，请她帮忙给我们看小孩。”

我问：“上家现在还在逃吗？这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这样的话，他的名字就和我有一个字重了。我一阵反胃。

不是袁四华么？

……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上家逃了，被抓住的那个只知你哥可能被卖去了X省。我们去找过，X省那么大，我们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掌握最关键信息的人没有抓到，那就没办法定位位置了。

妈睛张大，半晌吐一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我鬼也不会忘了他。他叫袁四华。”

“那个年代，那小村，哪有什么监控呢。立案一个礼拜后，警察倒是找到了邻市一个菜市场的监控，你哥被一个男人抱着。再后来，那个男的被抓到了，但你哥已经被转卖了，转卖给了所谓的上家。”

妈里着泪，我的心揪住了，“警察介以后呢？有看监控吗？”

“但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狠不心了。我还记得，你衣服糟糟的，踩着的一双布鞋是烂的，睛得吓人。有人跟我说，她是连夜走遍了整个村，还跟着同村的人翻了一座山。听起来很辛苦吧？”

“可是她为什么不报警呢？孩是午丢的，可她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给我们打电话时还没报警！这中间白白浪费了多少个小时！我想想就恨啊。”

标题名字是《探寻“老四爷”家乡X省固灵县元家村，他是如何走上这条不归之路的？》

小衡是我哥的小名，他全名叫李昱衡。

回忆起那段往事，妈眉目间又带了伤愁。

接来的新闻大致和第一个是差不多的容，我翻到第一页最后一条，视线凝住。

固灵县元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