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最心伤的是送棺。外公选择葬祖坟，所以需要同宗的男丁来抬棺。妈哭得倒不过气来，我和陈诤搀着她，把她拉走，却被她挣脱了，又扑到棺盖上喊着“爸，不要走——”

“我老觉得不踏实。”我第三次叹气，“不说这些了，班级聚会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我决定带陈诤一起去。万一其他人也有带对象的呢，那我带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是gay早就是班里公开的秘密了。

“然后呢？”宋致远问。

我代替他享受了他的一切。

我了咖啡的气，把双手手掌捂上杯。

那痛到心扉的悲伤足以染在场所有人。

“宣誓主权。”陈诤把埋我脖嗅了一，“我用的是你的香，你没发现吗？”

陈诤迅速换好衣服，还了定型啫喱和香，整个人帅得惨绝人寰。

陈诤狠狠了一把我的发，“那你把你的小卷洗了。”

他们甚至都不会发现我们用的是同款香！

“爷爷！”

“你是东西我是人，别带上我。”

此刻他在我里就像是一只可怜又不会哭的小狗，只等着主人良心发现把他带走。

到我了，我上前香，三鞠躬，每鞠一次我都要稍微停住好好看看外公的脸，外公年轻的时候俊的，妈是遗传了他的鼻吧。

宋致远安我：“坏事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我良心发现了，我心了。

病床的周围哭声一片，我的哭声混在里面，再大也不嫌大了。我尽挥洒着泪，在外公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劝了他的女儿。我又一次被提醒：我不是李家的亲儿，不是外公的亲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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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满：“你打扮这么好看嘛？”

他是爸妈永远的遗憾。

我怀疑他早就打算好了，他就是吃准了我会带上他。

妈已经抑制不住地低声噎了，外公忽然张开嘴，嗬嗬两声，留了最后一句话，“素兰，那个孩，你放吧。”

转到了聚会那天，临门前，陈诤平静地盯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但我就是莫名受到了他的怨念。

——为我不能完全弥补爸妈失去孩的伤痛，为那个不知落到何的我的哥哥。

“昱元，人，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啊。”

我：“就说他没空。大家都四散各方，也没人会探究是真是假了。”

我们火化了外公的遗，带着骨灰盒赶到外公的老家筹备葬礼。

葬礼上，我们前着白的，去给外公上香。桌上摆满了鲜，炉上空飘着几缕烟，烟气很大，遮住了他的面容。

“定在周日了，等我预约好城郊的农家乐就在群里发通知。”宋致远眉微拧，“整个班，除了我们，没人知许秾的事。许伯父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往外说，到时候怎么和他们解释许秾没来？”

素兰是我妈的名字。那个孩，应该指的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爸妈的亲生儿。

“然后就是，大家一起拉她、劝她，我外公的棺才顺利葬。”

这一个月来我请假好几次，冰已经不满了，我从组以来就是状况最多的那一个，要不是我任务完成度，可能早就被公司开了。

“爸！”

“不行，你不能那么帅。”我撇过脸，“去把你的大背放来。”

我本来姓周，我本来可能叫周元。

我产生了重的愧疚。

……

我当然发现了！问题是我们班基本都是直男好吗！谁在意你的宣、誓、主、权！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敢面对爸妈，即使这是大家早就知的事实，即使妈正为外公的离世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外公的遗愿，他托护士留了字条，说要葬在老家，说要用年轻时候的照片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