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杜一问。

光线太暗，杜一本看不清林南那边在什么，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看见林南举手抬的动静。

“脱衣服。”林南带着轻松笑意的声音响起，“我是准备要睡觉了的。”

这语调怎么听都有欠。

“不能开灯了吗？”杜一将手机往自己面前移近了些，林南那依旧模糊。

杜一房间里的光线充足，落在他微垂的睫上，有些意味不明。

“我在假装我已经睡了呢。”林南现在的声量是压低了的，他们家隔音不错，其实他正常说话大概外边的方娟和方志远都不会听到——更何况他俩此时应该是在各自的房间里。

“没有台灯之类的吗？”杜一又问。

“没有，”林南很快便一个略带慵懒语调的回答，他家还真没有台灯，“不太需要吧。”

脱完衣服后，林南把自己重新裹在了被里，仍是趴在床上、仰着看向靠在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亮的，依稀照林南的脸，而其余都隐没在黑暗中。

“我看不清你的样。”杜一始终盯着屏幕，“你脱衣服难不是给我看的吗？”

林南笑了一，这个笑容的影像很快也通过网络传送到杜一那边。

“就像你现在不穿衣服那样？”林南换成了单手支撑着脑袋的姿势，歪着笑着反问。

杜一眉心微动，随即嘴角也勾了起来。

“对啊。”杜一坦然地承认。

林南笑容的弧度有向上的趋势。

“那我是为了睡觉的。”林南说，“你也知我睡觉的习惯。”

“你要睡觉了吗？”杜一暗自将牙齿轻轻错了错。

“差不多了。”林南笑嘻嘻地说。

但他看起来丝毫没有想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杜一霎时有些无言。

“不过我还想和你聊聊天。”林南又说。

杜一没说话，半晌才开：“那我想看你。”

这话杜一没说全，不过他俩都知是什么意思。

“早上不才看过吗？”林南明知故问。

“我想你了。”杜一垂看着林南，语气放低也放轻了，目光像月一样有些柔和，整个人有像盯着的大猫猫。

林南的心也因为这句话而蓦地变得跟棉糖一样绵起来，还是那用了过分糖量的棉糖，超甜，连上的信息素味都变得有些甜。

“你现在不正在看着我吗？”林南用手摸了摸屏幕里的杜一，手上传来手机视频久了之后微微发的度。

“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想闻你事后微甜的信息素味。”杜一压低了的嗓音对林南杀伤力十足。

林南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喝酒喝多了的人都会把嗓带上一独特的味，一开就让人沉醉。

每当杜一用这样的声线和林南说话，或者当他一边唱歌一边注视着林南时，林南总有些遭不住。

周围的环境老是这么安静，反衬得他的心那样突兀，郁的令他变得咙发，连说话都变得有难度。

杜一说完那句话后，两人都静默了片刻。

好一会儿，两人突然默契地同时开。

“你……”

“我……”

杜一和林南听到对方话音都停了来，望着屏幕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林南说。

“刚想起来，你前些日说让我录几段我唱歌的音频，我录了。”杜一说着，同时作着手机上的文件发送给林南，“不过是趁上班时候录的，不知录成什么样了。”

林南脸上显现惊喜的神，手上也着接受文件：“没关系，之后再多录。”

杜一笑着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杜一发完文件后又恢复了聊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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