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娟和林南经历了多少的颠沛离，挨过多少的苦，方娟向林南吐过多少的苦，林南现在的平稳和幸福是从风雨经历过来的。

“你也是每天担心要给他吃什么，买菜思考他会吃什么，菜都要挑着他愿意吃的，你和外婆和最好的、舍不得吃的留给他，可他还是什么都不吃。”

方志远父母离异，林南的父母难没有离异吗？

林南曾经有过让方志远改正坏习惯的想法，健全他的人格什么的，到后来全都作废，只余不满——他无法理解方娟对方志远的偏袒，林南每次提起方志远的问题，方娟就会指责他一次。

大家闹闹地想要和他说话，他一个人冷冰冰地坐在那，吃完就走，只顾着自己的手机游戏。

以林南的确说过他自私，“他把我一箱全麦面包吃完了，我喜的钙我自己都没怎么喝，一箱就没了，方便面也被吃完了。”

林南也不相信，即使日后真的需要有人帮忙时，方志远能帮得上他。

或许就是俞廷望一针见血说的那个不公平的问题吧。

“你让他住在我们家，你应该要教一他吧？不能纵容他每天这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地混日。”林南握着手机，由它硌痛自己的。

“他爸妈都不，我有什么资格他？”方娟不以为然，“你是他表哥，他有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叫他改啊。”

“不吃就不吃吧，我现在也不怎么他了，”方娟沉默了半晌后终于说，“你多吃，不好吗？”

他并没有发现，黑了屏的手机那的语音通话并没有挂断，通话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增加。

方娟叹了一气：“他爸妈都不理他，他很惨的，你谅一他吧。”

“我知，你说过，可是你对他也很好啊。”林南觉得方娟帮过小舅舅已经很多了，“小舅舅好，所以你就要对他儿好吗？这样溺真的是对他好吗？”

凭什么呢？

林南知这个世就是不公平的，但他还是向往着公平，可方志远的存在就时时提醒着林南怎么努力，不公平都还是会存在的。

“我不需要。”林南对这个设想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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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志远凭什么？

“我也不理解。”林南很轻地说。

林南和方娟之间存在代沟，方娟之前理解不了林南说要单一辈的想法，现在理解不了他对方志远的厌恶。

“我，，谅，个，。”林南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我不惨吗？”

“都是亲戚，你不知，他爸以前对我很好的……”方娟说。

林南没办法到不被方志远影响心。

林南一直对方志远生气，生气他的一举一动，生气方娟和外婆对他的纵容，也对自己生气。

“他挑，外婆担心得不行，‘吃这个吗’‘吃这个吧’‘为什么不吃’‘吃这个吧’‘吃那个吧’‘你怎么什么都不吃’‘为什么那么挑’……”林南机械地模仿着外婆的语调。

“我有时候没法理解你，你太难相了。”方娟语气并不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吃啊，”林南气得冷笑，“我什么不吃？”

林南闭上了睛，声音也变轻了，语速也变缓了。

俞廷望也跟他说过，就不他就好了。

“你现在帮一他，他以后也会帮你的。”方娟永远有她的理由，哪怕是林南不理解的理由。

“你不觉得生气吗？你和外婆想着给他改善伙，他本就没领，连吃饭都要三四请。”还有方娟常说让方志远去向林南请教作业，然而方志远从早到晚挂念的只有游戏。

方娟也过他，叫他洗衣服，叫他收拾房间，她说的话全被当作耳边风。

“我算个什么人？”林南皱着眉抬起，“我得动吗？”

“你要有良心、同理心，得顾念一亲戚吧，”方娟的声量也不大，她只是皱了皱眉，“你知你有时候脾气真的很奇怪吗？”

“生什么气？”方娟语气平淡的，“他不吃是他的损失，他不学也是他以后自己负责。”

林南不是没有过，他试过几次，叫他洗碗，叫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要无数回才会洗一回。

与方志远极度挑完全相反，林南是极度不挑。

叫到后来方娟自愿帮他洗，她说：“叫得动他，自己都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