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全不作主了，一阵凉里裹着一阵。耳朵里全是声响，响得叫他抓不住一个准确的音。

二问：孩是我的吧？真的是我的吧？我......我......

孙小茉妈说：小孩是零零年秋天生的，你自己算算，就晓得是不是你的了！你要真还有良心，回去摸着心想一想，该怎么补偿我们小茉我家外孙还有我们这一大家为你受的苦！

这一天，乔一成接到四的电话，说二在老屋呢，也不知犯了什么病，怪吓人的，大哥你快过来看看。

一成心里叫不好，赶着回了老屋。

乔老不在，曲阿英陪着他去八卦州吃土菜去了。

一成一院门，便看见二蹲在院的一角，看一群蚂蚁搬一只死苍蝇，看得了神似。

一成说：你二百五啊？这么大毒日，你蹲在太窝里什么？

二声音闷闷地说：不什么？

一成说：不什么什么那付死样，回屋里去吧，中暑是要死人的。

二不动。

一成上前试着拉了拉他，没拉动，便说：回家去！

二说：我喜呆在院里，透气。

一成说：那么你脆再要不要回屋。

二呵呵笑着，慢吞吞地站起来，指天划地地说：也好，我睡天，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一成也呵呵地笑，说：很好很好，你学得文诌诌的了。

二扭扭脖说：凭什么只许你诌不许我诌？你比我多条尾？

一成心里泼了似地，急了，上前去拉他，二犯了拧，两个人竟象打架似地扭在了一。两个同样瘦而憔悴的男人，撕扯着，冤家似的，然后，累了，互相扯了衣领呼呼地对。

二忽然说：乔一成，你说，我怎么能活得这么糊涂？啊？你说，我怎么活得这么糊涂？

乔一成着想，这个是他的兄弟，亲兄弟，一母所生，共有一个不成的爹，从小，没人问没人，打扑跌着，没吃过什么好的，没穿过什么好的，好容易了这么大，算是过了几年安生舒心的日，可是，这么快好运就到了。这不走运的兄弟啊。

乔一成踹了二一脚，二回踹了他一脚，两人忽地又抱在一起，抱得死。

打也打了，抱也抱了。

一时仿佛你死我活，一时又仿佛相依为命。

一成对二说：这事儿，你先别跟素芹说。

二低了，把双手夹在膝盖中说：我没有瞒过她什么事，从来没有瞒过。

乔一成踢了二一脚：那就瞒一回。

二哎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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