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免越加地觉事的严重来，三丽一向是什么也不瞒着他的，这么多年来，他们俩个如此地亲近，一成的心里，三丽永远是那个躲在乔家老屋暗的卧室一角，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待他去发现待他去救赎，他们共享着生命里所有的苦楚绝望与不多的珍贵的快乐，彼此都认为对方是最好的男人与女人，觉得对方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他们如同在黑暗的风雪夜里挤一团相互以取的羔羊，他们各自的婚姻也不能阻隔他们的血脉亲。

然而这一次，三丽竟然什么也不肯跟一成说。三丽给一成留了件新织的全领衣，她每两年会给一成和一丁分别织一件厚实的衣，衬在羽绒服里穿，极其和，开以后外换上件休闲外也是好的，三丽沉一的颜，藏青，灰，黑，棕，墨绿。乔一成到三十来岁，没穿过人织的衣，给他织衣不过就是这个妹妹。

一成最后也不再问她，想必她有什么为难的事，不愿意，只嘱咐她要是有难了就打电话回来，另外又写了几个自己比较要好的如今在北京工作的老同学的联系方式给三丽，叫她万一有急事可以向他们求助。

三丽把儿托给了四。

这起初也颇叫一成有些诧异，可是当他看到四左手牵着女儿巧巧，右手拉着三丽的儿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地有了底，一颗心像是扑地落到了实，一双脚也好似刚从一潭烂泥中了来，踩到了实地上。

四剪掉了一把发，如今她留了短发，那样短，街面上稍微时髦一的男孩的发都比她。

一成慢慢地笑起来。

就像那歌里唱的，我剪短了我的发。他的这个妹妹乔四，无论到了何境地，总还是要略微地那么戏剧化一的。然而这又有什么呢？人总得想法给自己找安，生活里的乐无非是一的戏剧一的真实，一的恨一的释怀，一的真以及一的假。

三丽走了，四安稳些了，二日好过了，他总算是有一时间来给自己找一的幸福与安了。

文居岸。

这个名字使得乔一成夜晚躺在床上，对着一片灰黑的虚空笑起来。

乔一成再一次见到文居岸，是在零四年的元旦。

节日是一个与人相聚的好借，一成给居岸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便决心居岸给的地址去看看她。

居岸的家并不难找，因为电话关机，一成还担心居岸不在家。

其实居岸在。

乔一成在看见居岸时吃了一惊，居岸发散，目光涣散，扑面的酒气，显然并没有认得是乔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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