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

四终于欠挨过来，坐在床上一成的边，双手撑着床板，双像小时候那样微微地晃着，那时候一成总是会纠正她：大姑娘家家的，坐在哪里不要晃！

四接着说：大哥，我求你个事儿。我知你再不喜我，心里总还是拿我当妹妹的，你也总是我亲亲的哥哥，我有事，就只有求你，大哥，你肯不肯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四低，发披去，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求你替我照顾我女儿。大哥，我明天要去医院，我要去求他们，我要跟他们说......

不要说了，乔一成猛地声音止住她的话，又压低了声重复：你不准去。听见没？不准你去！我不准！

大哥，你小声，别吵醒他们。四说，大哥，我想了好久，这个时候，我不能丢戚成钢，我要跟他在一起，因为......我去医院守着他。要是......大哥求你替我照顾巧巧。她不可能一辈跟着爷爷。有饭你赏她一吃，冷的的都不要，我们巧巧不挑嘴，有穿剩的衣服给她一件半件，生活条件不要好不要，够活就行。可是，求你给她多读两年书，读到大学，将来，给她找个好一的对象，找个厚踏实的人，像你，像齐唯民。女人哪，嫁得好太要了！别跟我似的，糊涂了一辈。

知自己糊涂，你现在还要糊涂去吗？一成抓着四的肩，恶狠狠地问她。

是啊，大哥。四又短促地笑了一声。是啊。

乔一成想，过去只听说过有愚忠，看到乔四，才知原来世上还有愚。

第二天，乔家的兄弟妹们各自要回家了，乔四新换了件外，发梳得齐齐整整，从小厨房端了稀饭与蒸好的包来。

四趁大家吃早饭的时候，宣布：我今天要上医院去。去找戚成钢去。我守着他，他好了自然好，要是好不了了，他咽气的时候总该有个人在他边，我不能让他那么孤伶伶的一个人走。我得给他收尸去。

乔四的话好像在屋里扔了一个重磅的炸弹，炸得每一个人魂飞魄散。

三丽先起来抓住四的胳膊，拿她当一个布娃娃似地摇晃，她以为她疯了。

然后是二，然后是乔老，统统了起来。乔七七吓得躲在一边，好半天才想来来拉住蹦着的老父亲。

你是疯了，疯了，你不要你女儿了吗？三丽说。

乔一成从里屋来，手里抱着戚巧巧，大叫了一声：行了！

一屋人被那样的一声喝震住了，全看向他。

乔一成说，让她去吧。谁也拦不住的。巧巧，我带走。我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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