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戚成钢一兴，说是要给桂芝工资，可是桂芝竟然说不要，说如果戚大哥真的有心要照顾她的话，不如把店后那掌大的一个小退步让她住，她也省了一笔租房的钱。

那小书店的最后面原先有一个小隔间，是用来堆货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孟桂芝收拾了掌大的一块空地，戚成钢过去看了，正好放一张行军床和一个小床柜。

戚成钢尚有些犹豫，说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有不安全吧。

孟桂芝满脸笑，利利落落地说：不要的成钢哥，反正晚上店要落铁门的，我从小胆大，不怕的。

孟桂芝果真在这掌大的地方住了来，自住后，她对戚成钢更加地亲起来，人前人后成钢哥成钢哥地叫个不住，一个青饱满的女孩一声声地叫着自己哥，叫戚成钢通舒服，前些年的事在他的记忆里还有些淡薄的影，在他满心乎乎的时候，那稀薄的影便飘来，鬼魂似的，戚成钢并不怕，那鬼影不过是银幕上的鬼，伤不到人的，然而，多少总还是有吓人的效果，麻烦哪，戚成钢想。

孟桂芝却并不了解戚成钢的心思，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一见到戚成钢便笑模笑样的，自己都不住自己的眉，这个把她从劳动力市场一堆乡女孩中萝卜似地来的男人，实在是英俊，是她前耀着的一团光，她喜看见他，喜闻到他上的味，他大大咧咧的，也时常与她开个小玩笑，讨嘴上的便宜，喜喜的样，像她中学的同学，那些年青的气腾腾的男生们，却又比那些男生懂得温柔与贴。他常帮她一起搬那死沉死沉的一堆堆的书，从她的手里抢过书去，手指从她的手背上蹭过，一隐蔽的接，飞快的，像某小虫的须，让人心里莫名地起来。他会给她买小零，偷到她手里，好像在说，只有你的，没有别人的，那孩气的亲密，叫孟桂芝在暗夜里一个人回味了许久许久。

那天，了一天的雨，戚成钢傍晚的时候过来说，今晚早关门吧，这个天气也不会有什么生意，说完了，却呆在店里没有走，笑眯眯地说想看看桂芝的“小闺房”。

孟桂芝被他的这说法逗乐了，鬼使神差似地，就在他卷了袖着的胳膊上啪地打了一掌，说他讲。

可还是把他让了那块掌大的地方，戚成钢大的架把那块小空间一撑得满当当的，他笑哈哈地说：哟，你居然还了一个简易的衣柜在这里，我可要瞧瞧里面有什么时髦的衣裳。

说着就拉开了那塑料的衣柜前面的拉链，迎面便看到挂着的一个粉的罩，戚成钢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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