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梁莫坐到她爸爸刚坐过的位置，抱着膝盖，神起来。从这里看外面，风景果然很好，怪不得他喜。她拿起那本书，名字是《千岁寒》作者是王朔。这个人她知，电视上常看见的一个痞一样的人，嘴不留，说起谁顺嘴就骂。她爸爸居然看他的书，真是奇怪。她顺手翻了几页，实在看不去，全是说禅讲佛的，王朔这个氓也参起禅来了。

可她却是看得大。意识里，她觉得她爸爸才是最纯粹的文人，不为名，不为利，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她并不清楚他有什么作品。

梁晏兮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在玄关换鞋。梁莫起来去接过袋拿到厨房去放好。梁晏兮系上围裙，丝毫不损儒雅风度。

梁莫在一边看他洗菜，刀，动作那么熟练，才想起，原来他是擅饭的。小时候几乎都是他饭的，而且记忆里味似乎是很好的。

梁晏兮也不叫她去，就让她在一边看着，自己从容自若地火炒菜。中途，梁晏兮也指使她些小事，比如拿个酱油，摆个盘之类的，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这样洽的氛围是奇妙的，仿佛他们又回到以往好的时代，父女亲密无间，没有隔和猜忌。

最后一个菜，梁莫看着她爸爸把一些白的放到油锅里，不一会儿便泛起焦黄的颜，是那么熟悉，直到装盘，她一生生愣住，睛里气上涌。是炸鱼，她小时候最吃的。

梁莫轻轻走过去，把搁在她爸爸肩上。想着每天早上匆匆离开，晚上回来也只是打个照面，生在一个屋檐，他们却并不是亲密的。她都快忘记他上的味了，现在猛然鼻，全是小时候的记忆。

梁晏兮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瞬，莫莫，正盛菜呢！

梁莫一闪开，彷佛避雷一样，转而默然帮忙把菜端去。两个人坐在桌边，老半天都无话，以往有她妈妈在还好些。她妈妈虽然忙，唠叨话却还是照样不漏。

梁晏兮忽而笑了笑，很久没厨了，也不知味怎么样。

梁莫夹起一个鱼放嘴里，好吃！她不吝赞，其实并不是记忆中的味。

好吃就多吃。梁晏兮还是淡淡的语气，自顾认真吃饭，仿佛在着最细致的工程。

饭后，梁晏兮自动收拾残局。梁莫门在园里闲逛，才五一刚过，连傍晚都闷起来，屋里一直开着空调，一门就受不住了。梁莫最是怕的人，门时其实就后悔了，又不好上返回。她只稍稍溜达了一会儿，看看表，过了五分钟就急急上楼。她爸爸已经在书房了，她也回房复习，明天是星期一，这月的月考又来了。

只是都几个小时了，她还是静不来，上了会儿网，觉得索然无味，便起习题，却是不得绪。梁莫渐渐又躁起来，把空调开到22°，直接闭躺床上，七八糟的思绪更是往脑里涌。

轻轻的敲门声把梁莫惊醒过来，她立端坐桌前，握起笔。一杯放在她前，她抬看见她爸爸穿着灰的睡衣，上有淡淡的沐浴的香味。

喝了就早睡吧，看书太晚效率也不好，还影响明天的学习。梁晏兮声音柔和，夜风一样轻。

梁莫低淡淡答：嗯，知了。你也是。语毕才觉得话错了，他怎么能也是。

回神，梁晏兮已经离开。

喝，梁莫却失眠了，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浅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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