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东扬州

2021年10月28日

杨玄就此离开，娘亲却是静立原地，未有动作。

「娘亲，我们还不回去吗？还是说在等人？」

我有些奇怪，诚如杨玄所言，在他说动皇帝之前，我们尚需暂避风，此事宜早不宜迟。

蓦然，院中冒一缕「青烟」，在残月化为人影，青衫玄冠，帛巾复面。

「好徒孙，你说对了，你娘所候之人，正是本座。」

羽玄君！娘亲神如常，傲立中，淡淡：「君为何来此？」

「仙以先天之息御极速，坤胎动，本座就在左近，岂能不知？」

君呵呵一笑，「再说了，若非仙刻意等待，本座也不会现。」

如此说来，他是在娘亲以神速避过弩箭攒时有所察觉的，也不知他几时赶来此地，发生之事得见几分。

不过更令我在意的是「先天之息」、「坤胎动」

之词，莫非娘亲与羽玄君这等手，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天地异象？回想上次二人手，娘亲与羽玄君二人均是神仙手段，异兆纷呈，这个猜测并非无稽之谈。

我从未低估过绝世手的能为，但仍然料不到牵涉到天地、坤与这等难以言明的玄妙事，莫非修炼成仙、白日飞升也并非镜月？想到此，心中不由一。

虽然在我心目中娘亲比天仙神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倘若她真的飞升上界、位列仙班，我岂非要孤独终老？盖因我资质平平，恐难有修到举霞飞升之日——我心中涌起的绪与杨玄无法踏足武极境的遗憾羡慕不同，而是与娘亲天人永隔、终生难会的恐惧。

思虑至此，我不由惴惴不安地问：「阁也有通天彻地之能，莫非有朝一日将会羽化飞升？」

我害怕从娘亲中得到令人不安的答案，因此选择旁敲侧击。

「呃，」

羽玄君一时愣住，而后抚面笑，「徒孙有此孝心，师祖大安。然则成仙追求的是超越天地，而吾等勾动坤反受其桎梏。此二者南辕北辙，又岂能登仙？况且所谓神仙鬼怪，皆是虚妄，不足哉。」

我安然，却听见娘亲安：「霄儿宽心。」

侧望到仙容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便知眷恋惧孤之已被娘亲堪破，我不禁微害羞，后退几步，低不言。

娘亲收去笑容，淡淡问：「君几时来的此地？」

「本座行将就木，比不得仙，自应到天地胎动就拄杖门，这条老都快走断了，也只恰恰才到。」

羽玄君略带浮夸地自嘲，但连我都听不过戏言耳，以他神鬼莫测的法，去往城外真虚观也只需片刻。

娘亲无动于衷，轻轻：「如此说来，此间之事，阁已知不少？」

「呵呵，瞒不过仙，本座已推知六成，尚余四成仍需仙解惑。」

羽玄君并未继续装模作样，大方承认。

「霄儿，你将事原委与君复述一遍。」

「是。」

我闻言抬应，而后对羽玄君微微施礼，将虞龙野等人杀良冒功之事娓娓来。

听我将案重新推演一遍之后，前的青衫人怅然叹息，沉默不语，良久才又怒又恨：「申厉，你教得好一个真传弟啊！为了一己私，杀良冒功，罪该万死！」

「申厉是谁？阁似乎知一些？」

我锐地察觉到他这番话中蕴意，便即发问。

羽玄君收起怒意，但语气中仍有杀气：「徒孙有所不知，申厉乃光纯四年士，历任兵侍郎，德化十三年致仕，受邀太学为博士，治学《孙兵法》。十五年虞龙野太学受业，申厉以之为兵法奇才，亲授心得。」

「那一己私又从何说起呢？」

娘亲曾以此词责骂于我，但我并非对此耿耿于怀才言相问，而是在得知了他的朝堂背景后而产生的一丝不解：虞龙野既有权倾朝野的姑父仇玉，又有吏尚书的父亲，现更知他授业恩师名满天，历任兵侍郎，现执太学博士，位列当世大儒，即使毫无军功建树，升任朝中大将也只是时间问题，何须以犯法、杀良冒功？羽玄君冷哼不屑：「申厉那孽徒自幼聪明绝，但格异于常人，我行我素，偏执顽固。他曾放豪言＇若我生于秋战国，孙必成手败将＇，可知其如何狂妄自大……」

「可这和＇一己私＇有何相呢？」

我忍不住开打断，羽玄君说话虽不是温吞吞的，但铺叙过，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