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兰溪废墟

2021年10月27日

山路上，娘亲正在白上相候，见我折回，开问：「如何，可有问到消息？」

我翻上，如实相告：「有，听村里老人说，沿此路走个十来里，再上坡便是兰溪村。」

「好，那我们继续赶路吧。霄儿跟上。」

娘亲一抖缰绳，御前行。

「嗯。」

我一夹肚，跟其后。

虽然路有些崎岖，但几里路片刻即至，我们几乎已至小路尽，再往后是上坡的石阶，沿山而行，且颇为陡峭，两匹骏力有未逮。

因此我和娘亲将匹拴在路旁的树，决定拾级而上。

抬望去，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掩映在丛生杂草中，青石为阶，左右不远阶梯状的荒田也是稗薮，尚未至案发现场，已是满目破败。

「霄儿，娘先行一步。」

此言之意，乃是娘亲使轻功，而让我随其后，我自然会之，称是。

娘亲微微一笑，形闪动，一袭白衣飘飘然于石阶上蜻蜓般跃升，眨便不见踪影，消失在草植树影间。

我虽是负元炁，当属一手，但并无卓绝轻功、逍遥法，只能略地以元炁加弹力，姿势颇为鲁不雅，不似娘亲的优雅、羽玄君的极速。

但并无外人，我自然无需顾忌，大步星、横跨数阶，不多时已然到了山间小的尽，自缓坡而上了一山腰坪地，映帘的却是满目疮痍。

放望去，村落四周不乏树乔木，所合围的却尽是目惊心的废墟，此地应有数十人家，颓圮的土墙，散落的茅草，折断的梁，倒塌的门楼，飘挂的布条，破烂的家，青黑的土地上有着更沉的污秽……此此景，应当还是官府收拾整敛过的，却仍旧令人作呕。

娘亲在不远静立，青丝白袍微微飘动，彷佛在为此地的冤灵默哀。

我也心低沉，靠近几步，轻轻唤：「娘亲？」

「嗯，」

娘亲神如常，微不可察地颔首，「霄儿，我们四找找，看看有无线索。」

我应是，于是我们母二人便各自行动。

绕着废墟走了数十步，我来到靠近外侧的一房屋废墟，望着满目残骸，心中唏嘘。

房屋结构几乎全损毁，栋梁相互倾轧，木板瓦砾满地抛洒，只余几截残缺的土黄墙。

破坏得十分彻底，几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不忍去看几极似血污的痕迹，转离去，而后又细细察看了几废墟都不外如是，支离破碎，极难辨线索。

这群丧心病狂的凶手，不仅屠村绝，还毁屋推墙、拆梁断，现场极难清理，恐怕连官府都只能草草了事。

「咦？」

我正离去，忽然瞟到墙影有一块残破的土石，应是烧制过的土砖，褐黄。

在残垣断中，碎砖本来平平无奇，但异常的是，碎片压在地面一侧不规整的外缘中，竟有一小段光弧形。

我将其拾起翻转，是一近似圆的凹形痕迹自外而地嵌其中，约三寸有余；再对着光细看，辨认尽是一个菱形空槽。

这是……箭矢的痕迹？武林中使用箭矢的门派宗阁虽然屈指可数、传承稀缺，但娘亲也曾讲解过，只是我未能亲见证，是以并不确定。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立刻明白此乃重要线索，于是小心持握，在废墟间寻找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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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跃上一截较的残垣，四张望，一览无余之，很快便发现了娘亲的所在——约摸废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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