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风卷怒涛（一）

2021年10月25日

次日，晨光抚摸着面颊，我正睡惺忪、半梦半醒，忽的，娘亲的声音传耳中：「霄儿，用早了。」

清冷空灵而宛若天籁的声音让我睡意全无，赶起床胡抹了把脸，了房间。

此时太已至半空，娘亲一袭白衣，静立在院中。

旁不远是大理石制的桌椅，桌面上摆着早，而洛乘云已然坐在石凳上，吃着早餐。

我顿时面一沉，没想到一时贪睡，竟让此人有了单独接娘亲的机会，这会儿他看起来老实，乖乖低，但谁知他之前有没有小动作。

我沉着脸坐到了洛乘云对面，重重地顿了一瓷碗，吃起白粥来。

洛乘云倒是沉得住气，没什么反应。

但娘亲却是言训斥：「一惊一乍的，好好用。」

我如同耗见了猫，一缩，只得苦着脸应了一声是，乖乖喝粥。

「柳公！」

我尚未吃完，却听见门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呼唤声，「柳公，千总派我送赏银来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昨日吕千总曾说过的赏银，而且听声音来判断，叫门的此人，应是昨日的何伍。

我连忙向娘亲禀告一声，得了应允，跑院的垂门，却见大门敞开着，何伍站立不动。

「何伍，为何不来？」

我走上台阶，略带疑惑地询问。

何伍正：「副都尉有令，未持上峰谕令，不得擅闯民宅。」

原来如此，何伍一副不敢稍越雷池的模样，看来此地军纪倒是严明。

「那何伍来坐坐？」

「不了，送完赏银，我还要回去复命。」

何伍摇拒绝，从怀里掏了一个锦袋，上面绣着「赏」

字，以及两份文书，齐齐递了给我。

我接过沉甸甸的锦以及文书，疑问地问：「这文书是何意？」

「一份是嘉奖令，一份是知书，请柳公在知书上签字画押。」

何伍又从怀里掏了印泥。

「原来如此。」

准备如此周到，我倒也没什么怨言，手沾印泥，略微看了知书的容并无问题，便在文尾的空白了大拇指的手印。

「柳公请轻赏银数目，若无差错，我这就回去复命了。」

我掂了掂锦，并不在意些许银钱：「没问题。」

「好，本伍告辞！」

何伍将知书折迭怀中，便要告辞，此时却听一声挽留：「军爷请留步！」

正是洛乘云，从垂门小跑过来。

何伍驻足回首，皱眉问：「你唤我有何事？莫非是与山匪有关？」

洛乘云扶着门框，调整了一气息，说：「不是山匪，在想向军爷打听一个人。」

此时我也会意过来，洛乘云是想打听他父亲的事，洛正则此前乃是护送军械粮饷而来，军伍中人应当知才是。

何伍眉松开：「不是？也罢，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你想问谁？」

「多谢军爷，前几日应有一人名叫……洛正则，护送军械粮饷而来，我想知他现在何？」

洛乘云忸忸怩怩地说完，带着希冀翘首期盼，何伍低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洛正则？本伍想想——哦，原来是他，五月十一他随队到此，本应在接清之后，也就是十五日返回，不过他十三日好像接到了家书，于十四日便提前回去了，途中遇到了黑云寨截杀，不幸陨。三天前，与他同行的人为他扶灵上路，算到今日，行程应过半了。」

没想到，何伍前半段还是平平无奇，而后竟说这等噩耗来，算算时间，那天路上撞见的送灵车，很有可能便是载着洛乘云父亲的灵柩。

想通了此中关窍，我也是心暗叹，瞥了一洛乘云，他已是面煞白，嘴颤抖，双目无神，喃喃：「不可能……」

何伍一见他这副神，愕然问：「他没事吧？」

洛乘云已沉浸在大的噩耗中，我只能回答：「唉，希望没事……何伍，多谢你了，请回去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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